白色的灯笼微微摇晃着，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奇形怪状，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头上开瓢的，还有的成了一团肉酱，直接流了过来！

“啊啊啊！”

活着的人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疯了一样跑去，然后还没迈出几步，就倒下了。

下手的，竟然是同样的活人。是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矮个子男人。他的双手变成一条条黑色的触手，“唰”地穿透了胸膛。

“是否掠夺基因，是or否？”

“是！”

“数据化减少千分之零点一。”

“真特么少。”矮个子男人嘟囔了一声，下手更快了，数不清的触手如闪电般袭来，那些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哎，都是些新人崽，积分都没有，啧啧......”

血液的腥气刺激着鬼魂，它们挤挤搡搡，密密麻麻的人头蜂拥而来，几乎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死亡。

矮个子男人不慌不忙，触手瞬间变回了人手，手上凭空出现了一颗褐色的药丸。他将药丸吞之入腹，下一秒，鬼魂大军将他淹没，却好似看不见这个人，只顾着抢地上新鲜的尸体。

你拿一只胳膊我拿一条腿，人头抢得最凶。不一会儿，几具尸体便被瓜分殆尽。

鬼魂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去，矮个子男人跟着它们一起走。

穿过一条条街，唢呐声远远荡开，白雾弥漫间，一个红色的花轿被肿胀得跟个球似的淹死鬼抬着，远远走来。

那花轿的仗势极大，光是抬轿的鬼，便有八个，更别说后面还跟着一串的敲锣打鼓吹唢呐的送亲队伍。

遇见花轿，吵吵闹闹的鬼魂大军顿时安静下来，纷纷为花轿让出一条路。

静默地凝视着花轿远去。

矮个子男人看着那花轿，眼神迷蒙，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

月上中天。

安静的姚府响起一阵细微的声音。

一个人影弓着身子，左看看又看看，做贼一样，踮着脚尖出了房门。

月光照在那人，那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生，最多不过十七八岁。

他一面走着，一面念叨着什么。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等等”

他

猛地瞪大眼，嘴唇颤抖着，最后一个字甚至颤出了一串波浪。

不远处蹲着一个人。

不、不能称他为人。

那个东西只有身体，没有头。它伸手在草丛里摸着什么，“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整个往阴影里缩去，双目紧闭，自我催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窸窣”声停了。

四下一片寂静。

只有胸膛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