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也得不到答案。”

“答案。”西伊斯忽然神色大变，似受了极大触动。

“答案。不错。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想知道答案。我想知道所有一切的答案。你知道答案？快告诉我！”

西伊斯突然暴躁起来，指尖的小闪电似乎也受了他情绪波动的影响，变得更加活跃，跳动的速度加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夏时还是感到害怕。

“你若是知道什么，最好立即告诉我。”西伊斯的指尖一寸寸地接近夏时的灵体，只要触碰到他的闪电，她绝对会灰飞烟灭。

西伊斯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邪恶气息，就像暴雨将至的乌云压顶，那巨大而强烈的窒息感，让周围的行人都有了感知。不少人停下来看着西伊斯，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那个人怎么回事？好像在自言自语诶。”

“对啊，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是奇怪。”

眼看西伊斯就要彻底暴怒，“杀掉”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额头上也感觉有“冷汗”冒出。但她还是不开口，因为她要以此作为砝码，博取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

西伊斯的手指离夏时的灵体已只有一寸的距离。他黑白色的眼珠一转，猛地停了下来，低声道：“那家伙又来了。”

周围的行人看了西伊斯一会儿，很快便各自走开。西伊斯身上那股黑暗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应战的紧张感。

夏时也看到了。那个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街道的不远处。经过他身边的人络绎不绝，可谁也没有看他一眼，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全身都笼罩在灰色长袍中，头上戴着灰色兜帽，完全看不见脸，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他手里拿着一根枯木做成的拐杖

，手上戴着灰色的羊皮手套。

比起夏时，他更像一个幽灵，像是根本不存在。可他却又偏偏存在，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他给人的存在感既像“无”，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但同时，他的存在感又绝对强烈，像是亿万吨重的钢铁压到人的头顶上。

西伊斯抬起右手，刺啦一下，将自己的右眼挖了出来。黑色的眼球上有着白色的瞳孔，他轻轻一抛，将眼球扔到了夏时的“眼眶”里。

夏时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伸“手”去摸，眼球已进入了她的眼睛。

“在我没得到答案之前，你还不能死。”

夏时明白过来，这是【创世之眼】，也是守护之眼。西伊斯这是在保护她。

那个灰色的影子倏地一下靠近，一瞬间便到了西伊斯身前。速度快得夏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有眨眼，竟也没能看到灰袍人移动的动作。

西伊斯将法袍的长袖用力一挥，夏时便被扫出了几百米的距离。好在她是幽灵，不断地穿过行人的身体，轻轻地落到了街边的一家小店铺里。随后，西伊斯手一甩，又有一个东西朝夏时飞来。

那是个方方扁扁的东西。吧嗒一声，落到夏时的“脚边”。夏时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手机！草莓牌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