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辉本是站在谢黎身后,原以为谢黎会咄咄逼人,说些负气话来气谢恬,他都做好了做受气包、出气筒的准备了,却没曾想到谢黎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了
放过了
爹爹。见谢辉仍站在原地,谢恬虚弱的唤了声。
谢辉猛然回神,木讷地啊了一声。
爹爹,我以后会补齐礼数的,绝不会让大姐姐生气。谢恬低下头,低声下气地继续说道,大姐姐能来
好,好,补齐,补齐。在谢恬嗲着嗓子碎碎说话的时候,谢辉的目光却是已经追随到谢黎身上了,敷衍地打断谢恬的话,三两步追了上去,卿卿,你走了吗?
谢恬的话留了一半在嘴边,眼睁睁的看着谢辉抛弃自己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儿,大踏步追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儿,原本期期艾艾的目光中陡然升起戾气,盯着谢辉离去的背影,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那目光中熊熊燃烧的,是一抹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嫉妒。
恬儿。枫姨娘送走了谢黎一行人,捧着新收的老山参走了进来,面上带了些笑容。
看见谢恬撑着身子倚在床边,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去扶着谢恬躺下,才接着道,方才大小姐送了两株老山参来,娘瞧着,成色极好,待会儿就叫丫头炖了老母鸡,给恬儿补补身体吧。
谢恬却是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目光凶狠的盯着一脸笑意的枫姨娘,姨娘,两株山参罢了,能用来炖鸡汤的老山参能有多少年的价值,你可真是廉价。
谢恬的目光有些讥诮,看着枫姨娘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意。
枫姨娘呆呆地看着谢恬,喃喃道:恬儿,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谢恬轻蔑的嗤笑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枫姨娘,姨娘,您当年不就是趁我爹喝醉了,把自己打扮成侯夫人的样子,勾引了父亲吗?
就在父亲那书房中,那一场大戏据说十分精彩
啪,谢恬的话音未落,枫姨娘一巴掌不受控制的扇在谢恬脸上。
谢恬一头栽在床上,再抬头唇角竟有血迹。
枫姨娘愣愣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看满脸阴翳的谢恬,抱着那老山参夺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