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阁老家,正厅。
李夫人,李大人和李阁老都坐在一起,却是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李家姑娘跪在地上,正在轻声啜泣。
他们的小儿子也无措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一家人。
祖父,爹爹,娘亲,姐姐,你们怎么了?李小公子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方才接了一道圣旨,言说给姐姐许了人家,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高兴呢。
父亲,这门婚事儿我不同意。李夫人压下一腔怒火,我们舒儿怎么可以嫁给萧璟?
怎么不可以?李阁老叹了口气,圣旨都说了,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李夫人气得直落泪,可是那萧璟,同谢恬私相授受,暗通曲款的事情人尽皆知。我们舒儿过去就给人做后娘,她才十七岁,怎么可以如此作践?
话音落,跪在堂中的李姑娘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李阁老和李大人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跪在中间的小姑娘。
半晌后,李阁老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儿,宸王父子是当今圣上的血亲,圣上有心收服他们,你可懂?
李姑娘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李阁老。
食君之俸,忠君之事。我侍奉了两朝三代君主,陛下待我们李家不薄。李阁老疲惫的闭上眼睛,话语中的意思清楚明白。
李姑娘又转过脸去看自己父亲。
温文儒雅的父亲,脸上也满是不忍,可是到底是说不出抗旨之话来,只有自己的母亲,还在低声骂着什么,她的心突然就凉了下去。
面上的泪痕尚在,可是抽噎声已经没有。
为什么是我?
盛京城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女儿,比她更合适的不止一手之数,可为什么是她呢?
她和萧璟,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会看上她?
璟世子自己求娶的。李阁老疲惫的闭眼,舒儿,是祖父对不起你。
他求娶的?李姑娘心中的悲凉愈盛,好,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拭干净脸上的泪痕,转头将手中的绣帕递给李夫人,低声道:娘,别伤心,女儿嫁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