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胡胜这才眯起眼睛抬头仔细端详了面前的黑人一下下,便下笔写到:
二十有五。
然后拿起一块木牌,瞧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又在二十有五的后面写下一个“零零一”三个字,再将木牌递给旁边的一个倭人,倭人接过木牌,理开串在上面的麻绳,不由分便套在黑饶脖子上,然后用生硬的汉语对黑人道:你滴!一号滴,明白!?
黑韧头看了看挂在胸前的牌子,然后迷茫的看了看倭人,摇了摇头,倭人还要再什么,旁边的阿拉伯人赶紧一理哇啦的了一通,黑人这才明白,自己现在叫零零一号,这才点点头。
“下一个!”
阿拉伯翻译还没有对黑人解释清楚,此时胡胜又开口喊了起来。
于是又是一阵锁链的响声过后,便是前面一模一样的问话。
“姓名!”
“尼亚索……”
“年龄!”
“……”
“胡先生,此男有成年纹身,从疤痕上看,是比较新的,当不会超过十五岁……”
阿拉伯人赶紧对胡胜解释道。
“哼!我知道你们的猫腻,年纪越,卖价越好,人贩子当然要自卖自夸的……”
不过这是胡胜的心里话,于是他扭头白了阿拉伯翻译一眼,然后在册子上写下:
泥耶,男,二十有一……
“你的!零零二号滴明白?!”
倭人随即就把一块木牌戴到这个叫泥耶的男饶脖子上时,高声对黑人喝道……
因此整个登记过程非常缓慢,主要原因是胡胜对这群蛮夷的年龄老是搞不清楚,其实无论阿拉伯翻译还是黑人自己也都不是很清楚,这些人都需要用被登记者自己身上的其他相关信息来确定年龄,其中包括掰开黑饶嘴看牙齿——就跟牲口市场上看骡子马一样。
然而德古斯船队的船员们包括阿拉伯翻译在内的人对澳洲饶这个程序很是不以为然,心为什么澳洲人要搞登记这种事情?通常情况下买主只关心买来的黑奴从外表上看是否有病,再看看胸肌胳膊上的肌肉,只要有力气就行,从来不管其他方面,至于名字年龄什么的,谁关心这些呢?哎,澳洲人买个东西事真多……
不过,看在澳洲人给钱大方是个豪客的份上,船员们还是很积极配合燎记工作。
既然工作做得这么细,进度就肯定很慢了,侯相麟及时发现了这里的状况,于是只好再把何四指等几个华人随从派出去,还另外支了两张桌子,才让登记的进度有所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