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九零后就不这样。想我所想,说我所说,不追求“似是而非”的深刻,只真实描述自己眼中的世界。
《红.白》一众主创平均年龄26岁,最大的也不超过35岁。
法国《影评人周刊》如是评价:“这是一部年轻的、野心勃勃的影片。导演试图用他的镜头表现中国富裕一代的年轻人在青春期时如何与世界战斗。”
德国《电影世界》:“缺位的父母、官僚主义的老师、信奉丛林法则的校园风云人物们,组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蛛网,吞噬着少女们的灵魂,逃生的过程九死一生。”
瑞士《演绎者》网站评价:“她们不是公主、甜心女孩和完美妻子,她们是直面校园霸凌战士。”
意大利《亚平宁电影报》:“这是一部可与《杀手里昂》媲美的电影。李白——这个和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诗人共享同一个名字的女孩,有着马蒂尔达般的狡黠和机敏。”
小城洛迦诺始建于公元8世纪,是一座典型的罗马城池。
街边尽是带有拱门的意式建筑,穿成而过的小河在夕阳照耀下波光粼粼,路边猫晒太阳狗撒欢,三三两两的行人悠闲踱过,整座城有中时光凝滞之感,好似放映时卡了壳的古董电影胶片。
《红.白》剧组订的酒店位置很好,正好可以把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
东海电影节拿了奖,票房收入对小成本电影来说也相当不错,利润和名声都有了,投资方自然大方,直接给剧组订了当地一座16世纪古堡改建的度假酒店。
这次来的除了《红.白》的导演、主演、编剧等一众主创,还有制片人、发行公司代表,团队携带了一名翻译。
当然,《红.白》的海外发行商是欧洲最大的电影发行公司,总部就在瑞士。这家合作方也派了两名工作人员随行,负责协助剧组和电影节组委会的对接。
翻译只有一个,人家也没有三头六臂,当然得省着点用。于是,苏韵就成了整个剧组最“抢手”的人。谁让她英法德意语说得都不错呢。
这位街拍凹造型要拉她,那位疯狂买买买也要拉她,导演召开发布会、接受采访还是得带她,至于各中华侨组织、华人商会的宴请和赞助商晚餐会更是少不了她。
别人还能躲个懒,酒店房间里睡一睡,只有她从早到晚,脚不沾地。
这中情况,剧组其他人看在眼里,尤其是另一位女主演,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是滋味。
俗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苏韵一路走来,遭遇的恶意一点不少,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狂风暴雨中锤炼出的心脏坚韧无比,早已没有什么人或事能伤到她了。
何况,她的优势太突出了。中国演员形象气质好的多了去了,但会说这么多门语言,跟国外媒体沟通无障碍、思路清晰、又见多识广、言谈风趣的就不多了。
虽然剧组带了翻译,但翻译毕竟不是主创人员,影片的某些点未必清楚,或者表达得出来。有苏韵在,万一采访中真遇到什么突发事件或尖锐问题,她还能帮着描补。
所以,无论导演,还是制片,或者投资方老板,除非苏韵因为私仇把人家得罪死了,否则人家就算为了自己方便,都会用她。
这是苏韵的优势,别人学不来,嫉妒也没用。人就是这样,如果你比别人只强一点,嫉妒的人很多;但如果强太多,强到他们望尘莫及,那就只余崇拜了。
慕强心理,自古皆然。
颁奖典礼的红毯星辉熠熠,全球媒体□□短炮集结于此,用手中的相机定格下一个个或高冷或亲和的明星回眸瞬间。
《红白》剧组一行七人分别从两辆车上走下,众人商量好,由导演挽着苏韵和另一位女主走在前面,两位男主和制片、编剧紧随其后。
制片和编剧都是女性,正好可以和两位男主相携走红毯。苏韵一身松绿缎面长裙配朱砂色披肩,乌发挽起,斜斜坠在脑后,发髻用碧玺和珍珠发簪交替点缀出新月图案,望之耀眼夺目。
剪裁合体长裙衬出她高挑曲线的身段,大面积的明艳色块衬的她本就精致立体的面容愈发艳丽,雪肤红唇,眉目含笑,绰约的风姿引得旁边的一众摄影师狂按快门。
苏韵淡定地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并没有因为拍她的人多,就格外多给几个笑容,眼神一如既往地睥睨众生。
另一位女主同样很美,单肩银色深v湖蓝裙摆拖地长裙,戴了蓝宝石的项链和同色系水滴状耳环,波浪卷的长发用钻石发卡别住,垂在胸前一侧。
定点不过十来秒,苏韵就手臂暗暗用力,示意导演继续往前。镁光灯闪耀的时间太长了,即便是受过表情管理训练的艺人,也有些受不了,与其为了贪镜头,导致表情管理失控,被拍下“面目狰狞”的丑照,还不如见好就收。
两位主持人,男士是瑞士著名导演,女士是拿过凯撒奖、金狮奖的意大利国宝级影后。
颁奖典礼官方语言是意大利语,设有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及中文同声传译。
不过,苏韵觉得这位中文同传的水平着实有些磕碜,听了半天磕磕绊绊的翻译,她索性摘下耳机,直接听原声吧。
众人艳羡地看了她一眼,不过羡慕也没用,这个他们是真学不来。
开场词乏味而冗长,主持人从欧洲电影的光荣传统说到洛迦诺电影节的优雅品味,从瑞士南部小城的旖旎风光说到只有意大利人才能get到的冷笑话,从主办方的辛勤工作说到参展影片的多元主题,最后终于欢迎各国同行齐聚于此共赴一场艺术盛宴。
可见,繁文缛节和辞藻堆砌绝不是哪一国的特色,而是人类的通病。
当主持人的冗长的开场词结束,进入到组委会的评审标准环节,可能是中文同传的翻译太过磕绊,还有些词不达意,一旁的导演听得云里雾里,直接摘下耳机,问苏韵上面都说了些啥。
他们绝不是现场唯一交头接耳的人,苏韵余光扫去,看到好几个中东那边的嘉宾也在窃窃私语。
至少就翻译水平而言,如果是国内举办国际会议或比赛,绝对不止这个水准。
“…本届电影节的最佳影片是来自伊朗的……恭喜马哈穆德.卡善尼导演…”
最佳影片旁落,苏韵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窃喜。
《红·白》虽不错,却也没到可以包揽数项大奖的地步,更何况它还不是欧洲艺术圈一贯喜欢的“揭露中国封建文化丑陋一面”的电影,能拿到一个奖就算不错了,“颗粒无收”也不意外。
比起集体奖项,她自然更重视自己的收获。人性如此,倒也不必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