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难道也是江湖中人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瞒吴掌门,陈某自年少时起,就对江湖十分向往,可惜根骨太差,无处学武,只能遵从父母之命,用心学文章。”陈纯仁十分坦诚地回答道。“不过平日里,陈某也会尽量收集江湖上的事——毕竟读圣人书,为的就是天下黎民苍生。”
“如今官府势弱,正邪两道崛起,江湖之上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神州大地上的亿万黎民,在下自然要多多关注了。”
“只可惜很多读书人看不懂这道理,读书多年,没学到什么道理,只求得个官做——做官却又做不成什么好官,只想多赚些银子,为下半生谋一份安稳。”
“这等烂俗文人,实在让人不愿与之为伍。相较吴掌门这等贤才,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之远矣。”
吴能听着陈纯仁吐槽,心里却觉得味道越来越不对了——这个陈纯仁一开口就直接抨击了一大群读书人,隐约间还很是看不起官府,若不是他城府太浅,就是想借助这些言辞劝导自己什么。
而且,他怎么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陈先生先前问我怎么处理萧不语的事儿?”吴能掉转了话题。“这是邪道之事,咱们正道中人想管也管不到——不过如果真让我遇到了那位萧不语,那自然是正邪不两立,大战一场就是了。”
听到吴能这么说,陈纯仁先是一愣,然后抚掌而笑。
“吴掌门所言,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吧!掌门先前遭遇萧不语袭击,之后又在外面搜查了那么久,难道不是为了抓到萧不语么?掌门新近接掌铜炉派,有意参与正邪大战,如今萧不语带着邪道的诸多秘闻送上门来,掌门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吴能本想着虚与委蛇,探探陈纯仁的口风,没想到陈纯仁一番话,已是将他心中的想法完全戳破。听到此处,吴能也不由得心中激荡,感到一番不可思议——这人到底从哪里得来的信息,又为何找上门来?
“吴掌门不必担忧,陈某并无恶意。”陈纯仁收敛起笑容,眼中闪着精光。“吴掌门如果想抓到萧不语,陈某也可以助一臂之力。他的行踪虽然隐秘,但在在下看来,却不是什么秘密。”
吴能和队友们对视一眼,看到队友们脸上都有些担忧——这位陈纯仁看起来神通广大,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不过在他看来,这人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就是了。
吴能心里的那些想法,都是阳谋,说出来也不碍事的那种。他想要参加正邪大战,想在其中充当些关键因素,说出去无非是他胸怀大志,难道正道四大门派还会来治他的罪不成?
至于萧不语,有这个机会接触到邪道的机密,对正道也是一件大好事。没人会因为这个责备他。
唯一有点要命的,就是他作为正道门派的掌门人,却和铁锤帮这种邪道帮派接触颇深。但这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铁锤帮是个小门派,又没做过什么大恶事,大不了找个机会把司马大锤和钱进宝忽悠一通让他们转投正道就是了。
“陈先生为何要帮我?”吴能突然开口问道。“你我非亲非故,这么大的恩,我可能消受不起呢。”
“吴掌门不必担心,陈某没什么所图。”陈纯仁慷慨言道。“萧不语此人心怀不轨,人人得而诛之,在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只不过,掌门即便抓到萧不语,从他口中也得不出什么机密——他不过是个胆大妄为的小小贼子罢了。”
“陈先生这么说,倒让我有些不解了。”吴能继续问道。“萧不语叛离山头,从西南一路行走到东北,看起来所图不小,陈先生为什么说他是个‘小小贼子’?”
“偷了青萍剑,根据剑上的指引前来此处妄想唤醒守剑人,却不知大祸将至,这不是小小贼子,又是什么?”
青萍剑?守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