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露走回到丹房的区域,面前是一间间还在升腾着云雾的炼丹房。她闻着鼻间馥郁的药香,没有先回自己的丹房里,而是打算先去拜见母亲——母亲这一炉丹,今天也该炼成了。
不想她刚走到母亲的炼丹房附近,却正看到几位腰间挂着戒刀、手里拿着棍棒的僧人,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执行公务!”当头的那位武僧看到秦雨露在旁边,急忙下令道。“闲人退散!”
秦雨露急急忙忙向后退了几步,却看到这几位武僧突然走向了母亲的那间炼丹房。她急急忙忙地也跟了上去。
“——我不是闲人,这间屋子里炼丹的是我娘。”被几根棍子拦下来的时候,秦雨露急忙解释道。
打头的武僧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
“这位施主,请你在外面候着,我们这里有公务。”
他抛下这么一句话,自顾自地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
“这位师父,你现在不能进去,我娘还在炼丹呢!”秦雨露有些看不过眼,气呼呼地说着。
那位武僧却没有理会,他继续用更大的力气敲了敲门,里面却迟迟没有人回答。
这下连秦雨露也意识到事情的异常了——母亲若是还在屋里,听到敲门是必定会回应的。
武僧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个武僧守在门边上亮出手里的棍棒等候着,剩下两个武僧已然用力推开了门。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宫装的中年妇人倒在炼丹炉旁边。
“娘!”秦雨露一下子惊呼了起来。
那位和她交谈过的武僧一马当先地走近了门,弯下腰来试了试鼻息。
“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他冷冰冰地说道。
听了这话,秦雨露只感觉心里有块石头落了地。这位武僧师父看起来冷漠,但刚才这句话说得很大声,显然是说给她听的。
“先带她去看大夫吧。”那武僧继续说道。“慧圆,慧忍,你们两个把她背过去。慧成,你跟我去回禀吴掌门。”
几个武僧各自点头称诺。其中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将莫潇湘小心地背了起来,和身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武僧一并走了出去。秦雨露正想要跟上,却被先前那武僧叫住了。
“你是她女儿?你娘可有什么仇人的么?”那武僧问道。
“这位师父——”
“我叫慧觉。”武僧报了个法号。
“是,慧觉师父,我和我娘来到禅心寺时间不长,认识人都不算多,哪里来的仇人呢?”她一边用眼睛盯着背着母亲离开的两个武僧,一边回答道。“我们一向是与人为善的,也不可能结交什么仇家啊……”
“你和我走,去见吴掌门。”慧觉命令道。“到时候吴掌门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么?”
“知道,知道!”秦雨露连忙答道。
慧觉留下两个武僧把守好了炼丹房——他说这叫“保存现场”,秦雨露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然后带着秦雨露快步走出了院子,沿着大道走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停留在一间小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