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秦瑶直接开门见山。
南宫凌却是低低一声苦笑,“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秦瑶拧眉。
“我虽姓南宫,但我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身份。当初,是南宫清捡到我的,我那时只是一个到处流浪的小乞儿,差点儿饿死在路边。是南宫清把我带了回去,他告诉我,我身上流着南宫一族的血脉,告诉我,我可以修习惑心术,还告诉我,必须接近段紫谦,找段元成为我父母与族人报仇……”
回想起往事,南宫凌眼底划过了一丝淡淡的复杂。
他是在仇恨的灌输中长大的。
他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南宫清给他的。
一身的武功、惑心术……都南宫清教导他的。南宫清虽只痴长他四五岁,却与他之间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而那个时候,他认定了南宫清是他们南宫一族的少主,更是对他唯命是从。
只是后来,他在与段紫谦的相处中渐渐偏向了段紫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分明段紫谦是段家的后人,是灭他们南宫一族的仇人,可他就是忍不住与段紫谦产生某种无法抗拒的亲近感,以至于后来,他开始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
当他一次又一次地偏向段紫谦后,他的心开始动摇了。
等到他试图摆脱南宫一族,想要与南宫一族一刀两断时,段紫谦已经中了血鸩之毒无可挽回。
而那时,他也对南宫清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因为南宫心竹对待南宫清的态芳,更让他隐约觉得南宫清的身份应该另有隐情。
于是,为了不让南宫清彻底操控段紫谦,他用了自己的血暂时压制了段紫谦身上惑心术的反噬,与段紫谦联手合作,却不想炸出来的,却是南宫清根本就不是南宫一族少族主的真相。
南宫族的人,包括南宫心竹在内都被他南宫清利用得那么彻底,不是吗?
“你和他长得很像。”秦瑶看着南宫凌的侧脸,“或许,这便是你与他亲近的原因之一。”
“同父异母的兄弟嘛,自然长得像。”
突然,身后白老头的声音响起。
秦瑶和南宫凌转过头,便看到白老头正坐在树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大壶酒,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白前辈,您刚才说……”秦瑶心中虽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没敢继续往下深究。
“二十多年前,段元成当年曾与南宫心竹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算上时间,差不多吧。”白老头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感慨之色,“当年,南宫一族的灭族,我也算是参与的一份子。毕竟这天下谁不对惑心术这样的禁术动心过呢?只要有点野心的人,都生出觊觎之心……还顶着冠冕堂皇、正义凛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