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也饮尽一碗,笑问:“敢问父老,这里原本是归德府管辖的区域,为何你刚才却是开封府管辖?开封府不是河南的吗?”
中年人又是憨厚的一笑,“先生有所不知,这里是开封和归德两府的搭界之地,当初福王就藩的时候,分了三百万亩土地,开封外加洛阳都不够,就把这里也划为了他的封地。”
杨乐若有所悟,皱着眉头道:“怪不得淮河沿岸这么多肥沃的土地都荒废了,原来这里是私人封地,也就是这些地还没有分下去了?朝廷变法文书也没有在这里颁发吗?这里是不是孙传庭大人主政?”
听杨乐似乎有埋怨的语气,中年人立即指正道:“先生错了,新来的孙传庭大人可是难得的青大老爷,他可不管是不是福王的封地,立即分地种田,下令垦荒,想给老百姓们多收点儿粮食,可他哪里知道,这盐碱滩却是五谷不生啊!”
“先生你看,”中年人一指白茫茫的滩地,“这淮河两岸的盐碱滩,光长草,不长粮。那滩地上的汪汪清水,可是又苦又咸,不能吃,也不能喝,更不能灌田,可害死人啦。我们想了一个法子,从中挖几条沟渠,苦咸水慢慢从沟渠中流走,滩上便会生出几块薄田。你看,那几块庄稼地就是。”
杨乐一看,几块一两亩大的田中,种着许多低矮的麦子,不禁问道:“你们这里一亩地能打几斗粮食?”
“几斗?能收回种子,就是托之福了。”一个老人高声插话道。
“那还要种它?加上人力,岂不大大折本?”杨乐颇有疑惑。
中年人叹息道:“国公爷变法分地,可是个大的好事,但是他不知道,地域不同,田地不一,若是统一而划,就不见得是好事情喽。”
杨乐所有所思,眼睛看着农夫们,除了这个中年人,其余几乎全是两鬓班白的老人,不禁问:“这位大哥,我看尽是老人耕田,丁壮劳力呢?”
“你村里的后生呀,都去当兵了,当兵好啊,一缺兵,全家光荣啊。”中年笑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