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眼见崇祯帝的脚步越踱越慢,突然双眉一拧似乎要下旨了,他心中一横,急中生智,猛地想出一个办法来,这时也顾不上管不管用了,他立即跪前一步,激愤无比地道:“皇上,温大人说的对,不能再犹豫了,臣也以为杨国公该杀!皇上召他进宫,圣诏一下,便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漫说他的红颜知己被绑架,就算他家里着火了,也得立即赶进宫来,怎可如此有悖纲常,主次不分?!”
他越说越激动,振振有辞地道:“更何况,倘若绑架的是他的妻子倒也罢了,至少还占个好丈夫的名声,可他要救的却是一个红颜知己,常言道:红颜如祸水,妻子如衣服。在圣旨面前,孰轻孰重,杨国公焉能不知?!他明显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臣恳请皇上,立即将他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崇祯看见徐光启站出来,以为他要替杨乐求情,根本没有料到一向支持杨乐的徐老大人竟然反戈一击,提出要将杨乐明正典刑。他停止了脚步,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如何答复。
汤若望、文震孟等大臣更是听得莫名其妙,徐光启乃是杨国公一派,怎么今儿说的话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再说皇上虽然忌惮杨乐的能力,但还是有爱才之心,是以才迟迟难下抓捕他的决心,你不求情也就算了,怎么也跟着温体仁落井下石啊?
“皇上,君臣礼节重若泰山,一个心爱的女子又能算的了什么,不怕倭寇撕票,奉旨进京最重要,杨国公这次胆敢抗旨不遵,罪无可恕!”
王承恩还没回过味儿来,徐光启继续甩着胡须、挺着腰,说的唾沫横飞,把杨乐的红颜知己贬得一文不值,他正骂得起劲儿,坐在上侧的田贵妃猛然啪地一拍桌子,柳眉倒竖、凤眉圆睁,娇声斥道:“徐大人,你给我住口!”
后宫之中,除了张皇后,崇祯还有两个贵妃――田贵妃和袁贵妃。
这位田贵妃,原名叫田秀英,出身陕西,父亲客商田弘遇,自幼丧母,后举家迁往扬州。
在迁往扬州后,田弘遇聘请一位薛琴师教授田秀英鼓琴之技,而这位琴师后来也成为她的继母,同时田秀英还学习绘画,之后选入信王府。
田贵妃在崇祯未登基前封为侧妃,之后信王登基为明思宗,也就是崇祯皇帝,田秀英和信王的正妃及另一位侧妃一同入帝宫。入宫后初封礼妃,而崇祯又将东六宫之一的永宁宫更名为承乾宫,令受宠的田礼妃居住。
因为田贵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色冠六宫、艺压群芳,屡屡展现出不同于人的才赋。而且她最懂崇祯的内心,经常和崇祯说一些知心话,因此颇受崇祯的喜爱,崇祯把她视为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