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一次瞅准了这位刑部尚书冯英。他只要拿下了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的里面都有他的人,到时候这个案子该怎么办,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另外锦衣卫这边也逐渐向他靠拢,眼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正坐在他的对面喝茶聊天呢,唯一的不肯投靠他的就差控制东厂的曹化淳曹公公了,可以说,朝廷之中,大部分都已经是他的人马了。
“明日朝会,皇上要廷议杨国公的案子,现在是刑部打头,据我所知,刑部尚书冯英跟杨乐的关系可不一般,案子在他手里十有要黄,所以,这个案子得交给你们锦衣卫的镇抚司。”温体仁轻轻喝了一口茶水,对着骆养性说道。
“是是是,温大人说的是,只不过,这皇上的意思很难猜测……”骆养性笑嘻嘻地小心的提醒了一句,顺手将茶杯添满,捧起来,毕恭毕敬地递给温体面前,然后向邻座的吏部尚书闵洪学笑笑,欠着屁股又退回了自已的椅子上坐下。
骆养性如今才三十出头,身材伟岸,面如冠玉,修眉朗目,英俊挺拔,正是男人最成熟和最富魅力的年纪,靠着他爹骆思恭的余荫庇护,如今他位居锦衣卫之首,更是神彩飞扬,气度不凡。
说起来,骆思恭曾经也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不过得罪了魏忠贤,被田尔耕排斥顶替了他的位子,骆养性为了给他爹报仇,消灭魏忠贤的时候,他和杨乐一起联手,也出了一份子力气,这样看来,也算是杨乐这边的人,如今,温体仁势大,他果断“叛变”了。
温体仁颇为赏识他,为了拉拢他,他软硬兼施,最后妥协,让出几个要紧的官职,提拔了几位锦衣卫的人,总算把他拉入了自己的阵营。杨乐刚刚被捕入狱,骆养性得到消息后,这才死心踏地的真正投入到了温体仁的门下。
“嗯啊!圣意难猜,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除了他自己,恐怕这天下没有人知道了,就算是我,天天跟在皇上跟前,都闹不明白!这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呀,伴君如伴虎,每做一件事情,都不得不小心谨慎呀。哈哈哈,难得呀,难得的是你们全都和爷是一个心思,朝中里内外官僚、文臣武将,对杨乐抗旨不遵的事情是个个反对呀。更别说国丈爷、皇后娘娘了,不但他们,就连徐光启那老滑头,这回也不敢再出面讲话了。”
温体仁笑吟吟地用碗盖拨弄着茶碗,向着桌上一努嘴,对着闵洪学道:“喏,这些奏折你给爷好好看看,把那些言辞激烈、指斥杨乐培植亲信、移夺军权、意图不轨的奏折都给爷挑出来,爷有大用。哈哈,明天真是个好日子呀。”
两个俏丽可人的小丫头在后面给他打着扇子,刚刚四更天,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他穿着一身家居的随意轻袍,斜斜倚在座上,神态轻松惬意之极。
“大人,这奏折是要挑的,不过在下看来,大人不该同这些官员一起攻吁,相反,大人还得保杨乐才行。”
“唔,闵大人这是何意?让我去给对手说情吗?这是不是一件天下奇闻?”温体仁抬起眼皮看了闵洪学一眼,呵呵笑道:“爷真是好奇,你有什么高招见地,快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