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骑告诉他,对面明军中飘扬的是杨字大旗,杜度心中一动,喊过前几日的败军噶达,喝道:“嘎达,你可看清楚了,对面的明军,可是几日前打败你的军队?”
虽是寒冷的天气,嘎达仍是满头大汗,他极力往杨乐军中眺望,喃喃说道:“好象……好象是的。”
杜度厉声喝道:“是,还是不是?准确回答我。”
嘎达连忙道:“是是是,该部明军有红夷大炮,城墙上也有,贝勒爷应小心为上。”
杜度是褚英的第一子,自认征战几十年,勇猛无敌,哪会将嘎达的劝告放在心上?
杨乐这部明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钻进他们的包围圈。不杀他个落花流水,便显不出大清国镶红旗的威势!
所以一接到哨骑的回报,杜度快速集合通州及巨鹿一带的兵马前来。
他心下也十分疑惑,杨乐已经叛逃,这次带了几千士兵,深入大明腹地,当然不可能勤王什么的,难道也是过来抢粮的?
杜度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
同时他对噶达厉声喝道:“嘎达,你这奴才,如此怯懦畏战,丢尽了我们大清国勇士的脸面,等会你作为先锋,领军冲阵,用鲜血去洗刷你的耻辱!”
嘎达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当然不能拒绝,否则便是当场被砍落脑袋的下场,不过想起那日明军火铳的威力,他心下又不禁惴惴不安,只企盼萨满大神保佑,炮弹绕着他走。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杜度麾下的镶红旗骑士纷纷牵马出阵,在军阵前面汇集,还有八旗蒙古正红旗与镶红旗的几百披甲兵,同样汇集起来。
杜度八旗满洲镶红旗内有牛录二十六个,改组军制后,他旗中的阿礼哈超哈营也有披甲战兵二千多人,旗中还有一个巴牙喇营,内中四百余名的巴牙喇兵,由一个巴牙喇章京统领,归杜度指挥。
甲喇章京,或是加甲喇衔的牛录章京,领着自己队中披甲兵纷纷出来。
每队的步甲兵,身上都披着内镶铁叶的棉甲,棉甲上钉着粗大的铜钉,头上高高的红缨黑盔,马上长短兵器,角弓是必备武器。
那些马甲兵,更是身披两层重甲,持着长枪大戟,马上各样粗重的马刀等短兵器也一样备齐,强弓劲箭不用说。
在这些士兵之前,还有一排盾车。
这种用粗木材捆扎成的粗糙盾车,皮糙木厚,除了大炮,火铳怕是很难打穿它们。
而且火铳又不能抛射,对躲藏在木盾后的清兵怕是无能为力。
这些盾车缓缓而来,其中有十辆是精心打造的,下面有车轮可以推动,前面的盾上还裹着几层厚厚的牛皮,甚至有几辆还包有一层的厚厚的铁皮,上面泼上了水,不怕火烧。
这种精制的盾车,不说火铳,在一定的距离内,怕是小型的火炮都不能打穿它们。
面前的这三支部队,只有阿巴泰统领的镶白旗有这个能力制出这么精良的盾车。
昨天在战场上吃了亏,阿巴泰变得十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