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回头,就看到汪锦瑜正一个人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笑意从容的望着他。
洛北皱眉,在他眼里汪锦瑜总是那般礼貌至极的笑容,而且人如其名,仿佛一块没有瑕疵的美玉一般,不管怎么看也是这个年纪里最优秀最没有缺点的少年。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里汪锦瑜的笑容总是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嫉妒而产生的偏见?可是又没有答案。
汪锦瑜笑容不减的望着洛北,没有再往前一步,他的笑容向来都让人难以拒绝,洛北也是这样。
有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你根本不想理会的人,当他时刻看着你笑容满面而且充满了善意的时候,你也根本无法拒绝。
洛北走了过去,也想要抿嘴还以微笑,可是到头来还是笑的很尴尬,于是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不是想进大理寺监狱吗?”汪锦瑜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他此刻的窘迫,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洛北顿时仰起头,怔怔的看着汪锦瑜。
“我找到办法了……”
洛北深深的呼吸,这一次汪锦瑜的善意就让他更加难以拒绝了。
……
大理寺,是朝廷专门为审理刑狱案件所设,秦汉之时称之为“廷尉府”,自北齐以来改成为“大理寺”,有寺卿一人,位列九卿之一,而下又少卿,掌管刑、狱之人各数名,司直、评事、狱史、亭长、掌固与问事各有所辖范围,除此之外,大理寺设有监牢,由重兵看守,极其森严。
“现在的大理寺卿叫齐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大家都叫他铁面人,素来不讲情面,就连我祖父提起他都摇头无奈……”汪锦瑜说起大理寺的情况如数家珍。
“不过别担心,如今满朝文武除了这个家伙以外,大家都还是要讲几分情面的……”汪锦瑜知道洛北对自己的“实力”感到担心,便又眨着眼睛笑着说道。
“我都打听好了,今夜留下来值守的是寺丞左正明,他是当年我祖父亲手提拔,每逢佳节都要亲自到府上拜望,所以我与他也很是熟悉……”
听汪锦瑜说了这么多,洛北仍旧有些没底,他虽然没有进过大理寺,但如汪锦瑜所说是个专司刑狱的所在,而且有重兵把守,那是什么地方?难道只凭他跟一名寺丞有些关系就能随便进的去?那岂不是太小儿科了?
“可是……”洛北挠了挠头,他很想信任汪锦瑜,可还是没办法把心中的疑虑完全掩盖起来。
汪锦瑜正朝着不远处的大理寺打量着,回过头时就看到了洛北奇怪的眼神。
“嘿嘿,就知道你还是不信任我,可你别忘了我祖父也曾官至丞相,所以这临安城里只要不是皇宫禁苑不能随意出入,其他的地方只要我想去总还是能想到办法的……”
他一边说话,手却伸到了怀里,取出一个乌黑的铁牌,然后拎着上面的穗子,摇摇晃晃的放在洛北面前。
洛北认真一看,只见上面赫然雕刻着一只虎头,张嘴獠牙,极为生动,而在虎头下面是一个“令”字。
“这是当年皇上亲自赐予我祖父的丞相令符,后来又没有收回去,这块令牌与当今丞相令符区别很小,一般人很难分得清,所以我把它也一并借来,确保能进入大理寺监牢,你就放心吧!”
汪锦瑜解释完之后便把令牌小心收起来。
洛北不禁满眼感激之情,虽然汪锦瑜没有明说,但他也猜得到,这很可能并不是他从祖父那里借来的,而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