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辅佐太祖、太宗两朝,三次为
相,可谓劳苦功高,至于当年太祖亲自督造的相印已经遗失多年,不过倒也并不影响我大宋相位传承就是!”皇上说道。
听着几人说起当年赵普的那枚宰相印信,岳飞虽然插不上嘴,但心中的骇然却无比巨大,当初在阵前收到朝廷发来的十二道金牌召自己班师,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莫名出现一张杏黄纸,看起来像是佛门禅寺所用之物,那上面书写“时也运也命也,莫强求莫强留”两句话,上面还盖了一个方形印章。
送来书信之人无声无息中出现,又行踪飘忽的离开,未曾打扰一兵一卒,武功之高可见一斑,岳飞琢磨不透这两句话的意思,唯有那枚印章颇为奇特不似平常之物,故而请来了军中年龄最大的医官吴清源,吴清源祖辈世代行医,更是多在宫中身为御医,自然眼界非比寻常,他一看之下竟也大惊无比。
吴清源仔细看过之后,告诉岳飞那确实不是平常之物,而是当你大宋立国之初由太祖皇帝亲自督造赐给赵普赵则平的宰相印信,只是印信处竟缺了一角,却不只是何故?
那时候虽觉奇怪,但毕竟大事烦身,岳飞自然没有心思过多理会,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方高人送来黄纸信件,是否要提醒自己什么已不得而知,可现在听当今皇上与汪伯彦、秦桧所说,才知道当年赵普那枚印信竟然真的不知所踪。
那么黄纸上所盖的那么缺角印信到底是不是真的?岳飞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如果是真的,又是何人所用?当年赵普归乡之时印信没有传于自己后人,更没有交归朝廷,去向已然成为一个谜团。
“岳爱卿,你可是想到了什么?”皇上见岳飞脸色有异,于是问道。
岳飞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心中想了这许多事情,竟还是被皇上察觉,于是笑道:“陛下与秦相、汪老所谈及的是我大宋开国之初的往事,臣屡在军中,自然少有听说,于是暗暗在心里盘算,我大宋自立国至今已有近两百年,遥想当年众位功臣辅佐太祖创下基业,何等辉煌,心中不胜感慨!”
“是啊,我大宋立国至今已有近两百年之久,当年太祖、太宗时所创下的基业,如今却是一片凋敝之景,朕深负列祖列宗!”皇上不禁也感慨起来。
“陛下,臣不是此等意思,只是……”岳飞知道自己又说错话扫了皇帝的兴。
一旁的汪伯彦与秦桧对视了一眼,不慌不忙的笑道:“陛下,老臣闻岳将军在军中征战沙场之余常以诗词略抒情怀,不但才情不输历代诗词大家,就连下笔也是刚劲如飞,机缘巧合之下老臣也曾有幸见过一幅《满江红》,那可真是叹为观止,今日陛下寿辰,不如还请岳将军亲手书写一幅以庆陛下寿辰如何?”
说完,他没有看岳飞,而是望向皇上。
皇上不禁讶然,没想到自己面前这位半生都在两军阵前度过的大将竟也有这般才情,让他猛正。
“朕素知前朝有范文正文可执教兴学,武能御敌、戍边,《岳阳楼记》流传后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至
今读来仍可体悟其忠君爱民之心,实为天下楷模,朕虽知爱卿能真善战,却未想到竟也喜善泼墨之道?”
岳飞赶紧起身,说道:“陛下,臣那只是一时感慨由心而发,略抒而已,又怎能与朝中如秦相、汪大人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才情,不敢在御前露丑现眼!”
“我说岳将军,这嘉明殿里也只有咱们君臣几人,今日君臣围坐,陛下难得也格外高兴,文采好固然能流传千古,不好也只当真心为陛下贺寿而已,我想既然恩师都说了,岳将军就不必过谦了啊!”秦桧在一旁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