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雷摘下长枪,握在手间,但还是暗自心惊,刚才那一瞬间实在是太过凶险,若不是洛北大叫一声,自己恐怕已经中箭落马。
“什么人竟然在
暗中埋伏?”他大声朝林间叫道。
很快,他和洛北就看到两侧山坡上树林一阵阵窜动,然后就露出了无数战马和人影。
那些人皆身穿盔甲,手持长枪,背上背着弯弓,一个个目光敏锐,显然是受过长期的训练。
缓缓的一杆大旗竖了起来,然后一个胡须微白,但精神仍然很好的老将慢慢的出现。
岳雷定睛一看,不禁心如死灰,因为那杆旗帜竟然是大宋的军旗,而那位出现在中间的老将亦是大宋军中颇有威望的老将张俊。
“张老将军?”岳雷不由的叫了声。
那老将手抚了抚胡须,面色如寒铁,高声道:“想不到你还能认得出我来!”
岳雷高声问道:“不知老将军为何在此以暗箭伤人?”
张俊大笑道:“你父亲如今已是罪臣,为防你岳家军谋逆之举,朝廷特调遣我等前来半路拦截,如今这里已被我大军团团包围,你二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出此间,不如快快下马,早些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向陛下谢罪!”
说罢,他对身边的兵士一使眼色,竟让人从山坡之上丢下两根旗杆。
岳雷低头一看,不禁心中一颤,因为那旗帜他如何能不熟悉,正是岳家军之物,而且他认得那就是随他前来的两百人马的,而现在被张俊丢在自己眼前,上面血迹淋淋,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低头看了许久,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的目光从上面移开,洛北一看也明白了,心中骇然之余,更替那些将士感到悲哀,他们征战沙场多年都未曾死去,却死在了同袍手中,岂能不悲哉?
岳雷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脸如铁石,心更如铁石的老将张俊,手里长枪一挥,咬牙道:“他们又有什么罪,百战沙场都活了下来,却死在你们这些人手中?”
张俊冷笑道:“你个黄毛小子又有什么资格前来问我?你当我愿意同袍手足之间兵器相见?还不是你岳家人惹恼了陛下才致今日之果?”
他目光扫过岳雷和洛北,只见岳雷长身英武,手持长枪好似岳飞当年一般,不禁也替他惋惜,而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少年与之相比看起来就要普通太多,根本不在他眼中。
“把岳雷生擒,若是不能……就把尸体带回去……”他漠然的说完,便牵马转身而去。
接下来,数百精英骑兵顿时潮水般从山坡上涌了下来,转瞬之间便要把岳雷和洛北淹没其中。
……
阴森、潮湿的大理寺牢狱之中,时而传来犯人受刑时惨痛的叫声,更给这个地方填上了一层可怖的面纱。
突然,牢里的衙役竟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大理寺卿齐麟和左正明守在大牢那道石门前。
小轿一直抬到这里才算停了下来,从轿子的样式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是临安城里一般的乡绅也用的起,但能走进大理寺,而且到了这个大理寺最为重要之一的地方,这就说明这顶普通的轿子里坐着的人并不普通。
轿帘被掀开,一个男子走了下来,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他并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平常的书生打扮。
齐麟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一时出了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