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洵一手撑着桌子，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喉口有些干涩，“殊儿，你之前说的，那个心悦的人，就是他？”

“是的。”

朝昭没犹豫，直接就点了头，但看他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想到自己的任务，又很耐心的出言安慰，“师兄，我是在真的，喜欢他的。”

“虽然在你们眼里这可能很与世俗不符，甚至有违人伦，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无关身份，无关地位，就是很认真的，喜欢他。”

她语气认真的很，“师兄如果有喜欢的人的话，也一定可以理解的，这种为了心上人，可以付出一切，抛弃一切的。”

顾洵还是不怎么能接受，但是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师兄……其实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刚刚她开口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那些从前的，美好的，不美好的记忆，一下子都划过了心头。

她说，她是真心喜欢那个人，不管世俗如何看待，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他想起她小时候，刚来山上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的身体是真的很不好，做什么事情做着做着，就会晕倒，无由头的昏迷过去。

师父和他们几个师兄弟，都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等着她醒过来。

后来她修习了仙法，有了一定修为，她的怪病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抑制，不再那样子经常了。

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突然昏迷，有时候坐着坐着，就会晕倒过去。

他守在她身边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很害怕她一昏过去，就再也不醒来，再也不会睁开眼，对他笑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

疾病缠身，被父母抛弃，被师门约束，下山的机会，都是很少很少。

她几乎，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

去过最远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最近，被魔尊带走，去到的魔域。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过真正的自由。

而如今，她说自己喜欢一个人，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在乎彼此的身份。

他们却仍然不能理解。

就因为是对立面，所以连喜欢，连在一起，都没有办法做到了吗？

顾洵深深思考着，看着朝昭的眼神越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