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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一袭蓝裙上用金线绣着花枝与鸟雀,柔和了她在外的冷冽气场,又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宛若天际的白云般无暇。

而上官婉卿这些日子与顾文钦互看不顺眼,一番闹腾后,连带着那骨子便有的高傲好似也被消磨了不少。

楚衡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另一边的顾文钦与萧皇后一唱一和地说着小时候两个兄弟之间的逸事,试图用回忆拉近已经与他们离心的顾文渡。

但是与顾文钦的小心讨好不同,顾文渡不过是慢吞吞饮着杯中的好茶。

见迂回打感情牌没有效果,顾文钦涨红着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身躯似是因为激动和愧疚而微微颤抖:“太子哥,是文钦错了!”

顾文渡的表情这才出现了些许变化,他看着这个他一手护着长大的弟弟,又扭过了头,但最后还是直视他,慢吞吞地说道:“错哪了?”

“文钦不应该嫉妒太子哥。”顾文钦似是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太子哥与文钦乃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理应互相扶持,文钦却在有心人的挑拨下被迷了心智,还为了泄愤与齐家兄弟私斗。”

之前他私自在皇帝面前彩衣娱亲,还不给大哥捐款反而把钱给皇帝,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文渡虽说是个傻子,但还不至于失了智,狡辩已经没有用,所以他索性就认下了。只要让顾文渡放松下警惕,那之后的一切就会好办许多。

看着对方那张涕泗横流的脸,顾文渡在不由在心底为他击节赞叹。

就冲这演技,他今天这一趟就没白来。

但是他不能将他看猴戏的心态展露出来,顾文渡重重地砸了下手中的瓷杯:“亏你还有脸与孤追忆往昔,你摸着你的良心,孤可曾有亏待你!”

这个问题,在前世死前他是想问的,但是经历过死亡,他就明白,面前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良心。

“没有!”顾文钦的眼泪宛如小溪,哗哗哗流个不停,喉咙一度哽咽说不话来。

一旁的萧皇后也时候插了句,劝道:“同胞兄弟间哪有那么深的隔夜仇,话说开就好了。文钦年纪还小,受奸人蛊惑也是难免。文渡你便原谅他这一次吧。”

就连上官婉卿也是知道这一次的商谈意味着什么,她看向楚衡,帮腔道:“太子妃,您也帮着说说吧!”

楚衡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主见,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顾文渡的回答。

顾文渡顿了顿,终是摇头拒绝:“文钦你在怕什么?孤不过是个太子,如何有权力处罚你。”

顾文钦重重咬紧了后牙槽。他都卑微到这地步了,他还不愿意放过他么?

现如今顾邵昀忙着炼制什么仙丹,没了顾邵昀的保护,在手握大权的顾文渡面前,他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