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洛伊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汤勺,上好的瓷器之间产生清脆的碰撞声。
她怒视着对面一脸平静的时非道:“你怎么这样?这么大的事情这时候才告诉我。”
时非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鸡汤,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这事不重要,现在告诉你也来的急。”
薛洛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离国使团来齐要举行宫宴这是小事?”时非看她不说话,不明所以的看向她,那眼神明白着就在问“难道不是吗?”
她被时非打败了,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这离国来了好像也是跟她这个深闺夫人没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她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两人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皇上还没有恢复时非的军权所以他还是一个闲散王爷,除了每天必要的早朝,在其他人眼中他就没有什么公事可办,不过事实可不是这样,薛洛伊明显感觉时非比以往更加的繁忙,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中度过,她每次都怕打扰时非都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今天也一样,时非告诉薛洛伊这个消息之后,就去了书房。剑书早就脸色焦急的等候在书房之中,一见到时非就慌张的把手中搜集到的消息放在了他的身前。
时非翻动着手中记载了各种消息的纸张,越往后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酷,直到看完所有的消息才向后一靠,问道:“皇宫中收到这个消息了吗?”
剑书一撇嘴道:“那些官员只知道享受,怎么可能关心这些。”
时非明白他说的是事实,现在父皇年纪越来越大疑心病也越来越严重,稍微处理不好就可能被安上一个谋反的
罪名,既然离国在两国边境活跃异常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他父皇的耳朵里,他最好还是保持沉默的好,至少离渊在齐京的时候不会出现什么大事。
剑书见他许久不说话,伸手揪住头顶的一撮呆毛,好奇的问道:“主子,你说这离国是怎么想的?这太子还在咋们这里了,它现在在边境屯兵干啥?”
他只是随口问一问也没指望时非会回答,当然时非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这种对话模式对于剑书来说已经是一种常态模式了。迄今为止,他见到自家主子只对一个人有问必答那就是他的另一个主子,他想他家的王妃主子了。
远在梅园的薛洛伊打了一个喷嚏以此表达她可能接收到了剑书的想念。
婉碧抱着一架古琴刚跨进门就听到这一声响亮的喷嚏,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随后又赶忙到柜子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披到薛洛伊的身上。
薛洛伊无奈说道:“哪有这么娇弱?一个小喷嚏而已,说不定是有人想我了。”
婉碧替她把披风收紧,不放心的说道:“小姐,你可别忘了前几个月你基本就是在床上度过的,现在才刚入春可不能大意。”
薛洛伊自知理亏,讨好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婉碧这才放过她,去一边收拾书桌看到上面的账本上做出的许多的批注,她也看不懂只是随意的拿起其中一本问道:“小姐,这本上面你做了这么多的记号,是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薛洛伊回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账本,蹙眉道:“这是庄子上交上来的进账,但是基本上年年都是赤字,我记得前几年风调雨顺是几个难得大丰收的年份,但是这几个庄子还是入不敷出,所以过段时间我得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