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池眼睛一亮,不戒备地说,“是朝鲁带我来的。”
拖雷猜忌心更起,含了冷厉,“他
是蔑儿乞人?可是牙买吾的人?”
连池急忙解释,“不是,不,之前是,可是朝鲁他救了我。”
连池把牙买吾捉住他,朝鲁放过她的过程和拖雷讲了一遍,拖雷不信地冷哼一声。
“你说,他违抗牙买吾的命令,把你放了?”
连池点头,“是啊,有什么不对?”
拖雷对于别人,尤其是蔑儿乞人,可不是宽容的主子。他比连池了解蒙古人,他绝不可能为获得连池的感谢,而冒险背弃主人。
拖雷不发一言,连池意识到不对,连忙说,“你能不能放过他,他虽然是蔑儿乞人,但没有做过坏事。”
拖雷说,“蔑儿乞人是一群狼子,一个也不能留下。”
连池浑身冷飕飕的,她把朝鲁带来,不是让他被杀的。
她一溜烟地下地,把花拉子模的外衣穿好,再戴上黑色的面纱。
拖雷说,“你干什么?”
连池打开门说,“你要杀他,我必须先带他逃走。”
拖雷无辙,他们才刚见面,杀了朝鲁连池又改怪他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不杀他可以,把那个蔑儿乞人带来见我。”
朝鲁拘谨地站在拖雷面前,一个人垂首面对眼前年轻俊朗的汗子。
连池被拦在外面心里发慌,要不是她冒然进去不但没用,还有可能惹得拖雷不快,她差点都要冲进去了。
连池没有朝鲁清楚这位备受器重的主帅意味着什么,他会继承蒙古大部分的军队,和数不清的营地、家眷,财产。他不惜屠了整个沙不而城,从此再没有城市敢奋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