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磕了个头,静静等着父亲的命令。
拖雷说,“我要你去杀一个人,你的表弟,哈剌察儿。”
如一声响雷,蒙哥震惊万分地抬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的安排。
“父亲!”
要他杀大汗窝阔台的儿子,除非…他登上了汗位。
拖雷丝毫没有戏谑之意。
“你可以用任何办法,但必须让哈剌察儿死。”
蒙哥心如潮水一样澎湃,他以为父亲面对连池姑姑,只是个鲁莽的毛头小子,可父亲已经看出了她遇害症结所在。
即使拖雷可以轻易地杀了哈刺察尔,但是为了汗位,难免不出现下一个哈剌察儿。
而汗位……对任何人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蒙哥自己,又何尝不想。
蒙哥压在心底一块石头落地,他再次行了父子大礼,心头说不出地畅快澄明,“蒙哥一定做到。”
正月,宋金边境。
蒙古军中帐,地板上铺着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西域织锦,当中放置一张巨大的方案,金黄色的帐幔衬得满屋子富丽辉煌。
鎏金靠椅上,拖雷仿佛拥有了无尽的精力,他不眠不休地翻阅一本一本军折,眉头松开又拧起,复又松开。
他努力麻木自己,不再被任何琐事分去心力。
使者不敢扰乱他的思绪,用缓慢的声调极轻的报告。
“汗王,南宋皇帝向我们遣使议和,他们愿意献出珠宝、丝绸和粮草,与蒙古互通有无,永不侵犯,结为兄弟盟国。”
拖雷顿了顿,说,“大汗怎么说?”
“既然要与金国一战,大汗认为和南宋联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