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瓢木?”沈楼咽了咽口水,“那种树干树枝伤全都长满了尖刺的树?”
“没错。”王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顺便提醒一句,吞拉面的几位只有两个表演成功的,手劈普瓢木的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因为他们那个节目的主旨就是展现自己的能感如何坚韧强劲。”
“厉害、厉害!”沈楼不住点头,“听完你说的我宁可不要这分数也不参加。”
“别啊。”王瓘往前倾身开始扯他被子,“你不想要加分啊?相信我说的,伊凡他们可能性很大。”
“不是!我不明白!”沈楼干脆坐起身,“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交流大会,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脑……奇葩节目出现?而且竟然也能过审?”
“因为之前有几个评审很喜欢这种……”王瓘顿了顿,“别出心裁的节目。但近两年他们的喜好似乎又一起回归正常了,但是学生们都没放弃,就怕什么时候他们又变回去。”
“是吗……”沈楼垂着眼想了想,突然抬起头看向王瓘,“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交流大会我每年都会来看。”王瓘露出一个笑容,“别忘了我可是个关系户。”
“啧。”沈楼白他一眼,“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行了,说说你。”忽然,王瓘又换上了很严肃的语气,“为什么不想参加合唱?”
见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沈楼沉默半响,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唱歌难听,我害怕上台,我嫌参加表演浪费时间!你别这么死较真儿行吗?”说到后面他控制不住自己愈发激烈的情绪,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我们不是朋友么?”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暴躁,王瓘却显得丝毫也不吃惊。他平静如水的双眸对上沈楼漆黑的眼睛,淡淡道,“想多了解朋友一点,这样也有错吗?”
……
小小的房间里坠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沈楼慢慢从床上爬起,面向王瓘坐好。
“有些事儿,不说也没什么,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矫情。”他抓了抓自己在枕头上滚得有些蓬乱的头发,“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矫情或是其他怎样。”王瓘认真道,“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沈楼看着他搭落在肩上的一小缕微卷的发尾,叹了口气,“行了,你别生气,让我组织一下儿语言想想怎么和你说。”
王瓘还是很认真:“我没生气。”
沈楼在嘴前竖起一根食指:“嘘!”
王瓘抬抬眉毛,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沈楼把被子披在自己身上,双手捧着脸,五官几乎全都挤在了一起。经过漫长地思考,他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我以前很喜欢音乐,还和朋友搞了支乐队,我负责主音吉他兼主唱。主音吉他你知道是什么吧?”说着说着沈楼还比划了两下儿。
“知道。”王瓘点点头,“然后?”
“我…我爸。”沈楼艰难地吐出对那个人的称呼,“我那时候每天都沉浸在这些东西里,他不喜欢我玩儿这个,就想了无数办法阻挠我,到最后,我那些个朋友实在受不了,就全都和我散了。”他露出一个弧度标准的笑容:“因为他们也忍受不了那个神经病的骚扰。后来我看透了,也认命了。不就是不让玩儿音乐嘛,没了它我也不是活不了。”说到这儿,沈楼又笑了两声,“对了,前几天不是还看到个歌星采访,说什么……”他按照记忆模仿着那个人的语气:“音乐就是我的生命,失去它我将不再有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