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荒郊野外，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其余的别说是人，连只虫子都见不到。太阳虽然在空中挂着，可天空的颜色却是灰蒙蒙的一层，看着又脏又压抑。

“今天明明是个大晴天来着，怎么说变就变。”澈皱着眉，小声说了一句。

“先不说别的了，这家伙怎么办？”孙啸蹲在那个昏迷过去的人身边，有些犯难地道，“我可还从没来过真的，这货咋办？”

澈当然明白他口中那“来真的”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虽说这世界的生存方式本来就比较残酷，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杀一只异兽可能三天就能适应，但杀……和自己一样的同类，需要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得非常强才行。

“不来真的不行啊。”半响，孙啸先开了口，“毕竟咱们和曾经不一样了。”

不一样，不管是世界还是自己本身，已经全都不一样了。

“说得对！”澈从靴子里抽出把短刀，一步步逼近躺在地上的人，“我来！”

“还是我来吧。”孙啸下意识拦住他，见澈有些惊愕地看着自己，他顿了顿，笑道，“我是大哥，得起带头作用。不然万一回头被你说出去，我还不被小楼他们笑话死？”

澈看着孙啸，没说话。等对方拿过他手中的刀转身时，他才轻轻说了句：“谢谢啸哥。”

“你可别恶心我啊！”孙啸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高高举起短刀，刀尖儿对准地上那人的胸口，轻微的晃动着。

澈在旁边看着，双手微微握拳，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仿佛是怕自己的呼吸会打扰到孙啸一样。

“呼——”场面僵持了片刻，孙啸突然重重出了口气，然后双眼一闭，持刀朝那人心脏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也没有听到惨叫痛呼，孙啸并没有体会到用利器刺进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扎进地面的刀，失神了片刻，哑着嗓子问：“人呢？”

“人……人突突、突然就消失了啊！”澈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盯着地面上方那一缕还未完全消散的烟尘，结结巴巴地道，“你刚扎下去的时候，人就突然化成灰，呸，是变成烟了！”

其实孙啸自己也看得很清楚，但他实在无法接受：“不可能……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凭空就……”

“唰——”

身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出响声，二人机警地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影慢慢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嗨。”来人抖抖身上的挂着的土渣杂草，一双猫眼满含笑意地看着他们。

“楼哥？”澈大喜，刚想迈步过去。突然身体一僵，又生生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对面的黑发少年见他不动，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澈和孙啸对视片刻，同时张开了防御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