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沈楼不再反驳了,因为王瓘说的非常有道理,他根本找不到能够拿来反驳他的理由。
高廷凯不是什么轻易就能用借口瞒过去的人,这么一想,王瓘利用自己咳嗽顺水推舟找了这么个理由,倒也是机灵。
想到这儿,之前的那点儿愧疚感也慢慢消失了。沈楼伸了个懒腰,戳戳正趴在自己颈窝里睡大觉的小黑,道:“醒醒,起来干活了!”
小黑贴着他皮肤正睡得又暖又香,被突然一碰,立刻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好在它没什么人类的起床气那种东西,被叫醒也只是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出去玩儿了儿子。”沈楼将手掌搓暖,把小黑拎出来放到掌心,看着它眼睛认真叮嘱道,“等下儿老老实实跟在我们身边,不许乱跑,不许乱叫,听懂没?”
“嗷。”小黑随便点了两下儿脑袋,然后又懒洋洋地往他手上一趴,不动了。
“不行,我空不出手来托着你。”虽然知道小黑很喜欢这样的姿势,但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以及那个在王瓘口中愈发神秘的好宝贝,沈楼还是把它塞到怀里,让它扒着自己领口待着。
小黑也不反抗,伸着两只前爪勾住沈楼衣领,下巴再往爪子上一搭,圆溜溜的金瞳四处张望着,显然睡意已经散去了不少。
王瓘带着沈楼一路出了医院,二人直接坐车到了学院门前。下了车沈楼抬脚便想往门口走,被王瓘一把拉回。
“又怎么了?”
“现在正是休息时间,大门前人来人往的,你不怕被熟人看看啊?”王瓘一脸“你智商是不是离家出走了”的表情,“咱们从后面绕。”
沈楼敲敲脑袋:“对对对,走后门,走后门!”
然而所谓的后门并不是门,而是埋藏在学院后山之中的一条偏僻小路。这条路狭窄陡峭,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走,沈楼他们还是之前因为清理棉蚕时才发现的。
二人踏上路,因为天色已黑的原因不得不点亮能感光。沈楼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能感也只亮起了虚虚一缕,搞得一路上王瓘不停斜眼看他。
“嘿哟!”从斜坡上哧溜一下儿滑下,沈楼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撞在了王瓘背上。还好对方脚下够稳,才没被他扑了个脸着地。
“怎么从出来开始就这么咋咋呼呼的?”等他站稳了,王瓘转过身,唇边的笑容又似无语又似无奈,“你冷静点儿啊,别还没到地方咱俩就被人抓包了。”
“意外,意外。”沈楼笑着拍拍他后背,“不疼吧?”
“你说呢?”王瓘叹了口气,“被能把地面砸出坑的脑袋猛撞一下儿,你试试?”
“……”沈楼摸了摸自己脑门,小声琢磨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把地面砸出坑来了?再说我这头也不可能有那么硬吧?”
王瓘轻笑一声,转过身去:“逗你的,赶紧走吧。”
从小路上下来,两人到了后山脚下。月光无声无息地撒满了一地,空旷的四周时不时就会传出一两声虫鸣。在这还带有几分凉意的月份里,这个时间段,这附近几乎是看不见人影的。
“往右拐,走个七八百米能看见一片针松林。”王瓘的步伐稳而不急,他边走边和沈楼道,“针松树和普通的观赏树不一样,它们会主动攻击闯入其领地的陌生人。等下儿你记得把屏障打开。”
沈楼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王瓘又道:“穿过林子以后马上就能找到我们要去的地方,进去之前,你记得把小黑看紧点儿,里面黑。”
“哦……”沈楼无端感到有些紧张,“那我抓着它好了?”
“嗯……”王瓘看着他领口处那个吹夜风吹爽了的小家伙,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