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的那一刻，沈楼发现，对方眼中一片清明，完全不像是刚刚睡着了的样子。

“墨儿，你到现在还不肯改变主意吗？”

忽然，02的声音传入耳中，转移了沈楼的注意力。他匆匆别开和01对视的眼，扭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02一只手挽着墨舒胳膊，半个身子紧贴着她，表情像是担忧又像是在劝说。而墨舒则没什么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

“墨儿？”见墨舒不肯回答，02似乎有些急了，“当老师有什么好？和我们一起在代号z工作不行吗？”

“02。”墨舒抬眼看她，虽然表情不变，但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温柔，“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可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喜欢老师这个职业啊。”02不服气，抿着嘴小声说。

墨舒忽然笑了：“我这种人，本来就不太会表达情感，更别提如何展现出对一件事的喜爱之意了。”

“墨儿……”02猛地一顿，低头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墨舒摸摸她的头，“好了，我们不提这事儿，在学生面前给我保留点儿秘密吧。”

02这才反应过来，周围还有几个刚刚加入的小子。她面色不善地瞅了沈楼他们几眼，不再说话。

“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舒服。”孙啸苦笑，“有种我们入侵了别人地盘的感觉，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我也想走。”沈楼扭头看了看远处，大部分人都还没收拾利落，“不过秦老师可能会不高兴。”

想到秦轩，几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气氛有些微妙的奇怪，两拨人虽然是面对面坐着，但也是各聊各的，谁也不和对方多交流任何一句。于是等秦轩带着伊凡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秦老师，这就是您说的让我认识认识的朋友？确定没找错人？”伊凡差点儿被沈楼他们那副无奈的尬聊架势笑死。

秦轩也没料到场面会如此尴尬，忍不住道：“墨儿，你们在干嘛？”

“聊天儿。”墨舒言简意赅。

“……”秦轩轻咳了一声，“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算了！哎，给你们介绍一下儿这孩子，伊凡，也是我很欣赏的一个学生。”

“欣赏？”伊凡睁大眼睛看着秦轩，“秦老师，您干嘛突然夸我？不会是有什么事儿要我做吧？”

“就你最贫！”秦轩笑着敲他胳膊一下儿，余光瞥见树前靠着的男人，眉头一皱，又高声道：“01？”

“……”01很想装作没听见，但碍于一种人围观的压力，他叹了口气，直起身走过来。

“老师。”

“还知道我是老师啊？”秦轩冷哼一声，“怎么越大越不合群啦？让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聊聊天儿，你倒好，恨不得跑到十万八千米以外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呆着去！”

面对他的咆哮，01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