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管事的腰几乎要弯到九十度,等母子三人从他跟前离开,这才长出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我的个老天爷,夫人和两位公子回来了,府里要热闹了吧!”
给伯府里带来惊吓的母子三人,在岔路上分开了。
叶念去了牡丹院,两兄弟则去了外院。
他们回来不光是要跟伯府和罗胜彻底的斩断关系,还要把属于他们的东西,一个不拉的都从伯府里拉走,而不能留下白白便宜了这些贱人们。
不说其他的,单是叶念的嫁妆就是一个大数目了。
两兄弟的亲娘大钱氏夫人,虽说是嫁到了伯府里。
但,钱老板可不待见她,给她的陪嫁也少得可怜。
那时候罗胜对大钱氏一见钟情,倒是不关心她有多少嫁妆。
反正伯府也不是破落户,想要媳妇儿的嫁妆来填补窟窿,养家糊口。
倒是太夫人见大钱氏的嫁妆少得可怜,当时就耷拉下脸来,觉得娶了个赔钱货。
她也没有少在罗胜面前说过,大钱氏的爹钱老板靠着跟伯府联姻得了大把大把的好处。
要说金山银山有点夸张,但钱家一跃成为豪商大贾却是不假。
“那个姓钱的得了大把的好处,却舍不得给大钱氏多添点嫁妆。你看看她带到伯府来的那些嫁妆,竟是些破烂货,就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好歹你是堂堂的一等伯爷,虽说咱们家不是靠着媳妇嫁妆过日子的破落户。但,也不能用些破烂货来搪塞啊。”
“我的脸啊,都被你非要娶进门的这个媳妇儿丢尽了。在外面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她有多少嫁妆。说了,我都嫌脸红!
这不,我一出去不管去谁家参加宴会,就怕人家打听起有关大钱氏的事。你呀,娶媳妇就看脸有什么用?!
脸长得再漂亮也不顶用,能顶吃,能顶喝啊?哎,我真是当初不该点头叫你娶她!”
那时候罗胜还自诩情深,却也没有为大钱氏说过一句话,反而在心里认同了太夫人所说的,大钱氏除了一张脸之外,再没有可取之处了。
可想而知,罗胜在心里有了偏见之后,大钱氏在伯府里的日子也就更加的难过。
说是熬日子也不为过,又怎么会再笑得出来。
这不,大钱氏嫁过来还不到一年,罗胜就觉得以前错认了她。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兰心蕙质的,却原来你就是个金玉其外的。”
在大钱氏偷偷以泪洗面,过着比黄连还要苦一百倍的日子的时候。
罗胜不知道体贴,关心她。
还朝着她,说了一些伤人的冷言冷语。
让大钱氏顿时,觉得往后的日子更没有了指望。
但,她也没有法子从伯府里离开。
只能日复一日的过着,麻木的,泡在黄连水里的日子。
叶念在查到这些前尘往事以后,并没有瞒着两兄弟,而是让两兄弟知道了,他们的亲娘在伯府的日子有多么的痛苦。
在她查到的那些冷言冷语里,太夫人自然也没有少坑害大钱氏,少添油加醋。
“有时间,你说说大钱氏,整天苦着一张脸,这是做给谁看呢?每每看到她苦着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还有带着她出去应酬的心思!”
“每次我去别人家宴会上,人家一问起大钱氏,我都不好意思张嘴。就她见天一脸别人欠了她的嘴脸,我可没有脸带她出去见人!”
是,罗胜和太夫人母子两人,没有对大钱氏大打出手,让她从身体上受到伤害。
但,这些冷言冷语的冷暴力,堪比杀人的刀,比那身体上的伤害还要更加伤人。
“当时要不是为了你们,你们的娘早就被这两个人渣贱人被逼得再也活不下去了。”
叶念在两兄弟越看脸色越难看的时候,又对他们说道:
“你们的娘都是为了你们,才无论怎么艰难,怎么看不到一点希望,也想要活着。可是,他们两个人渣贱人连这点希望,都不肯给她。”
罗胜和太夫人母子两的画皮被揭下来,露出了伪善假面下的狰狞,也让两兄弟越发的冷了心,也再不把这母子两当亲人。
要是他们还继续当这母子两是亲爹,是亲祖母。
他们就对不起,为了他们而苦苦挣扎,最后又付出生命的亲娘了。
这一回,叶念准备的充分。
有了镇南侯特意派过来的精锐侍卫,她想要把所有的嫁妆都拉走,也就没有问题了。
牡丹院里的下人们,对叶念那真是望穿秋水。
一见到她的身影,秋莲带着满院的丫头婆子一窝蜂的涌上来,就差眼含热泪,情真意切喊一声:“夫人,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