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誉一颗心顿往下沉,两桩事都被否定,情况又陷入了迷雾中,看三才门主的神情,不像说谎,那问题仍该在裴震真死假死的关键上,可是,“玉琶妖姬”传字条要自己来,是什么原因,她不会无的放矢?心念之中,道“谈话暂时到此为止,阁下准备如何对付在下?”三才门主摆摆手,道“你走吧!”司南誉吐了口气,道“可是事情并不算完,阁下如不乘现在下手,将来恐怕就没机会了!”三才门主厉笑了数声,道;“本座没对你下手的理由!”说完转身一晃而逝。司南誉呆立了半晌,心想“还是先疗伤复功要紧,如果再有意外情况发生,将无法应付!”于是,他就原地坐下疗伤。
桑林死寂,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条幽灵般的人影来到了司南誉身后,扬掌,对正司南誉顶门。司南誉一意疗伤。根本不知道死神再—次光顾他。神秘人影的手掌久久不曾按落,似乎有什么顾忌。就在这生死悬于一发之际,一样东西横空飞来,颤巍巍插在司南誉身前地上,赫然是—朵碗大的红花。神秘人影栗呼了一声“血牡丹!”这是数十年前一代女魔的信物,等于是追魂贴,江湖中谁也惹不起。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讨债人,你敢碰他一碰,便死无葬身之地。”神秘人影收掌后退,略—犹豫之后,电闪而逝。不久,又一条人影闪现司南誉身前,收起了大红花,静静地站在—边,
半个时辰之后,司南誉收功起立,一眼瞥见那人影,定睛细望,歉然道“姑姑!”来的正是司南誉的姑母南宫芳婷,她就是“血牡丹”的传人。南宫芳婷道“你太大意了,在没有入护法的情况下,怎能在这种地方行功。”司南誉讪讪地道“是的,侄儿是粗心了,姑姑怎会到此地来的?”南宫芳婷深深透了口气,道“我到襄阳五里桥,得知玉郎失踪的事,一路打听跟踪而来,怎样,玉郎有消息么?”司南誉摇头道“一点端倪都没有!”南宫芳婷面露伤心之色,黯然道“是什么人做这种人神共愤之事?”话锋一顿,转口道“刚才要不是我来得正是时候,你差点毁在‘讨债人’的掌下。”
听说“讨债人”三个字,司南誉顿时血脉贲张,粟声道“讨债人?”
“不错!”
“人呢?”
“被我吓走了,我追了他一程没追上。”
“对方什么来路?”
“不知道!”
“生形相貌呢?”
“是个不起眼的黄脸汉。”
这话与普济头陀说的正相吻合,司南誉更加激动,暗忖“三才门主邱文俊和他的手下离去不久,‘讨债人’便在此地现身,有这等巧事?邱文俊矢口否认劫人之事,而‘玉琶妖姬’传柬要自己到这桑园来,这其中……”心念之间,沉声道“姑姑,侄儿是伤在三才门八大高手联攻之下,门主邱文俊曾在此地现身,您看这当中有什么蹊跷?”
“邱文俊在此地现身?”
“是的!”
“他说了什么没有?”
“据他门中长老‘鬼爪魔婆’透露,想要侄儿与忆凤重返该门,并想以玉郎作为继承人,说是邱文俊最初促成这桩婚姻的原意。”
“噢!有这种事?”
“但邱文俊矢口否认劫掳玉郎,到李府暗中焚钱化纸,这一点倒是承认了,您看……‘讨债人’是否他的化身?”
南宫芳婷沉吟了片刻,道“不可能!”司南誉不解地道“不可能,为什么?”南宫芳婷道“他不会分身之术!”司南誉惊诧地道“此话怎讲?”南宫芳婷道“一个时辰之前,他在西关伤了柳香娥,我一路追踪,几乎是不差先后地到达此地……”司南誉栗声道“柳香娥被‘讨债人’所伤?”南宫芳婷点点头,道“是我适时加以援手,不然她很可能遭害,‘讨债人’之所以向她下手,是因为她冒充‘百花会’的人,与‘讨债人’作对,她拿着一面铜牌,故意在大庭广众间招摇,‘讨债人’一见面便指出了她与你共谋,想诱使他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