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紧了唇,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令唇间生起火辣辣的痛,但和心底的感觉比起来,微不足道。
她清瘦的身影裹在其中,像波涛怒卷的大海中一叶随时将要淹没的舟。
人群慌乱地涌上来,如同被暴风卷起的漩涡,翻腾着,喧嚷着,拥挤着,而她就在这漩涡中心,那些一往前冲,都冲到她身上。
不仅头晕还心慌,不仅心慌还呼吸困难,眼前泛起阵阵白亮来,以为是水却又不是,以为眼睛里溅了水,用手一揉,却揉出艳红的血来。
他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像是突然吞下一颗火炭似的,整张脸都被极度震惊扯扁。他张开嘴好像突然接不上气,急促地喘息着,又似想努力蹦出字眼来,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顺利地出一个字。
已有人逃到了门前,却仍没有逃脱,倒下去了,手还是向前伸着,仿佛还希冀着逃脱升。
粘稠的血自精工纹绣洪福齐的夹衣中一路蜿蜒而出,几乎成了黛黑色。
裹着一条暗紫织花云锦被,整个人乏力地歪在床上,似乎呼吸有些艰难,一张脸也憋成了暗紫色,与那棉被一般无二。
晕头转向,脑中嗡呜晕眩着,脸上一阵辣的,嘴角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伸手一抹,才发觉手上猩红一道,原来是她下手太重,打出了血。
温婉纤柔的腰肢扭动着,忽然好似精疲力尽一般摔倒在地,似乎是消耗尽最后一缕生气,她跌倒在苍白的落雪上,粉色衣裙铺陈开来,好似在寒夜里绽开聊一朵花。
看到她纤长眉尖紧紧颦着,没有受赡手紧紧攥着,没有血色的唇中咬着一块布。是从肩头上撕咬下来的,布上沾染着血迹,大约是咬破了什么地方。
她右手扶着床沿,左手按在心口,嘴唇微微发紫,几绺鬓发散乱在耳边,眼中唯有深深的恐惧。
她用手紧紧攥着它,一直到指甲嵌进布料里,折断流血——嫣红血迹透过里衣渗透到珍珠上,仿佛烙下斑斑点点的红痕。
她就开始浑身发冷,发热,头晕目眩,喉咙就好像梗住一团火球一般,灼烫得连吞口水都痛。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多大成效,现在坐在这里,整个人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即便听到姐姐有喜的事(消息),迷离呆滞的思绪也无力做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