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相逢即是缘。”
“……”这一模一样的说辞,解析的目光在空中和白礼无奈的眼神对撞,“好。”
宿舍三人谁也不知老四抽的什么疯,都以为他可能受不了被解析冷落,所以也想拉自己入伙。
但是解析乖乖地跟着老四回到桌前,似乎很期待老四的画作,几个人也不好说老四在花鸟中最擅长的其实是鸟来扫他们的兴致,静默无言地立在一旁,偶尔也帮老四搭把手递支笔磨个墨。
老四长的又白又嫩,一双手也是如此,修长细白,执着秸秆一般淡黄颜色的毛笔十分好看,赏心悦目。接析的目光只在他的手上停留一瞬,又立刻转向雪白的宣纸。
老四取一支大毫着水染色,又取一支大白云中寥寥几笔即勾勒出深墨叶面和淡墨叶背,不一会儿,郁郁苍苍的几根竹子跃然纸上,竹干挺拔,竹叶疏落有致。
老四屏着一口气把毛笔搁下,看着画作心里满意的不得了。老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不对,是有压力才有动力,这幅竹子是他学会画竹以来画的最好的一幅了!
他得意地朝其他三人瞥去一眼:怎么样?不比你们的差吧!
三人无奈地应声哄着这个闹了一天变扭的小弟!弟:“好好好,你画的最好。”
解析闻言抬头,见老四得意洋洋,其他三人也是真心应好,迟疑一瞬,敲着桌边问道:“你是学这个的?”
解析的意思是学竹,但老四几人不明所以,以为她问的是学国画,都点点头。
解析低着头看了一会老四的画,复又抬头,神色挣扎,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谢谢你的竹子,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一幅可好?”
直到解析取了一支棕竹狼毫特号并且改变执笔姿势之前,老四一直以为她要送给自己的是一幅字。
最后,看着在解析仿佛鬼斧神工的作画过程以及在桌上铺开的新鲜出炉的一幅竹子,大家陷入深深的沉默。
若说老四的竹子有形,则解析的竹子形神兼备。而这区区浓墨淡染,疏落有致,在解析的画作面前也称不上一个好字。
解析笔下的竹,多而不乱,密而不塞;形态各异,有正、反、侧、复、肥、瘦、长、短、偃、仰等;叶有前后阴阳老嫩,墨分浓淡枯湿……
老四:“天才啊!”
解析:“结巴吗?”
两人双双摇头。
这两句话同时响起,围观群众终于合上他们张大的嘴巴,缓过神来,但依然用一种看着天外来客的眼神看着解析。
孔易皱眉:“画画也是一点点?”
解析肃穆:“不,画画还差得远,我只会画竹,别的一窍不通。”
众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中午元和放学骑着自行车来图书馆接解析。
解析手机vx通讯录上备注朋友一栏里几个新加的名字格外刺眼,如同眼前一溜儿摆手像招财猫似的青年。
元和瞧着他们,唇间突然绽出一抹笑:“不如哥哥也认识认识你的新朋友吧。你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手机里的消息会让你分心,应该极简联系人,从源头上杜绝。”
徐朝几人一脸惊恐,生怕眼前这个妹控让解析把他们的vx都!删了,幸好元和也没有太过分,他只是用解析的手机建了个群,然后把自己和他们都拉进去,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白礼念着群名,轻扯嘴角,“起了这么个群名,这还不过分?”
徐朝白他一眼:“你在解析面前怎么不这样说?”
“你不懂,维护个人形象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