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君未离沉默那么长的时间，并不是不想问，而是因为她想问的实在是太多，根本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

“那个，你听到我和那位老人家的谈话了吧？”

“是。”

这个答案不出乎君未离的意料，先前老人家他在那边站了很长的时间，而那时却没有提醒自己，想必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过路的路人，直到发现他在那里站的时间实在是过于长了，这才问她苏离歌是不是她的朋友。

“那你……究竟是不是那位老人家口中的无念？”

君未离紧紧的盯着苏离歌，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只不过君未离却不知为何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深深的悲伤。

半晌，苏离歌终于张了张嘴，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是。”

风吹过，吹起他遮在脸上的头发，那本来只遮半边脸的头发，现在已经能遮住他整个脸颊。

“我是无念。”

虽然君未离早已对这个答案有了准备，可现在从苏离歌口中听到，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看来当年是破宫的人带走了无念，并为他改名苏离歌，但是他们又为何要对外宣称坪村所有的人已经死亡，难道是因为苏离歌口中的他是破宫宫主的祭品吗？

“你从那个老人口中得知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苏离歌微微垂着眸。

“但我觉得你当时的话的没错，人类觉得妖族都该死是因为他们只看外表分不清善恶。”

“可这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无疑是最讽刺的事不是吗？最开始他们只是有善恶之分并没有种族之别的我现在却成了屠杀妖族最多的人。”

苏离歌的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那般的无情，什么事情都不能搅动他心底的情绪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