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回 硝烟渐散

乞活西晋末 万载老三 2229 字 2024-05-20

你丫也有今天?看着这位盔歪甲斜,血迹斑斑且一脸愁苦的千夫长,不光王昌,高密王与厅中许多人蓦然觉得好一阵舒爽,须知之前幽州胡骑对一众汉人素来不假辞色,牛气得很。。。可舒爽之后,他们又不免讪然,这是人家血旗军代表汉人给打出来的,自家却要为了胡人出头,这叫咋回事嘛!

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王昌自失一笑,扮出和煦,温声问道:“且莫着急,你说说此战详情,如今胡骑尚有多少?”

“血旗军的装备太好,战法也颇新奇,尤其是重装铁骑,简直就是铁兽!我等抵达东莱就这么一次冲阵,我等就败了。”那千夫长为了救出段文鸯也不掩饰,一五一十的描述了昨日一战,言语间不时还露出骇色,“如今已近天明,我刚从城外营地过来,南下七千胡骑算上之前因伤留营的,聚集者仅有数百,预计最终也就千人出头而已。”

“唏”听完胡骑的悲惨遭遇与恐怖战损,厅内众人无不倒吸凉气。这里的多是知兵之人,细一琢磨,顿时明白这个千夫长所言非虚,对血旗军的战绩也再无怀疑。

继而,王昌与一众颇通军旅的将官们则短暂陷入沉思,说来血旗骑军此战拿出的决胜因素,譬如强弩、投枪、乃至重骑,都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只要舍得花钱,幽州军与青州军都能装备。便是那重骑,在晋朝也非绝无仅有,至少有些将军与其亲兵便人马皆甲。而据说昔年曹操的虎豹骑便分虎骑与豹骑,也即重骑与轻骑,只是不曾装备那种超大号的弹性骑枪而已。

“妙啊!我等却当效仿才是”蓦地,一名幽州军将忘情的击节赞道,总算顾及立场与场合,叫了半句忙又收口。

可这一刻,许多人与其想法其实相同,对血旗军的态度也陡然变化,更多了武人间的尊重。能将这些大家都会的东西配合起来,发挥出碾压胡骑的彪悍战力,这样的兵法修为若非名将,而再被蔑为偷鸡摸狗,那么想做大晋名将的,怕都得先学会偷鸡摸狗了。

王昌也算知兵,对血旗军的看法同样以正视取代了小觑。这一态度变化,他彻底去了侥幸,看清了自家战局的极度不利,没了水军后手,青幽联军若想征剿血旗军,只能在敌方强悍骑军的骚扰突击下,在后勤辎重难保之下,玩命强攻对方的城池要塞,面对同一级别的敌手,这么搞岂非取死之道?至少,若无骑兵来援,牵制住血旗骑军,他是不会发兵长广了。

“血旗小儿肆意妄为,竟敢擅自占据东莱,袭杀友军,决不可姑息。我等必须趁其羽翼未满之时,将之剪灭于萌芽之中。我青幽联军尚有三万多精锐,皆方经战火洗礼,如今有所休整,正该”正值军将们品味东莱骑战之际,尚未觉悟的高密王蓦然怒声道。

政客的角度自然与军将不同,血旗军已然独立了一个长广出去,如今再占据东莱,定然不会向他高密王上缴赋税,这青州还是他司马略做主吗?血旗军主动送来借口,趁着幽州军在,焉能不灭血旗军?

不过,没等高密王表演完慷慨陈词,王昌却不愿被他定错了军议基调,边递出那份水军信报,边作势歉意的打断道:“令有一件要事未及通禀大王,还请大王先行一观!”

心下愠怒,高密王看似不以为意的接过那份有关水军覆灭的信报,旋即面色变幻不定。特遣舰队一事迄今仅有几人知道,高密王便在其中,而水军也是高密王信心爆棚的一大底牌,如今还没攻击长广,水军竟然早就先胡骑一步没了,他该咋搞?

瞥了眼摇头示意的王昌,高密王心知独木难支,甚至自保都难,索性话锋一转,悲天悯人道:“怎奈青州屡受战祸,百姓疲敝,本王委实心有不忍,念那纪贼昔日略有微功,还是再给其人一次机会吧,相忍为国嘛。宋长史,便劳烦你走一遭东莱,与那纪贼商议东莱后续事宜。对了,还有段少单于之事,也要仔细分说,切莫闹到不可收拾。”

“诺。”督府长史宋罴起身应道,心底却将高密王好易通诅咒。须知高密王的上一任司马蔡瑜去年刚被血旗军给宰了,谁知他宋长史这一趟能否原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