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回 压服狼窖

乞活西晋末 万载老三 2166 字 2024-05-20

狼窖人勇则勇矣,还算淳朴守信,郎杰自然不愿追随华兴府作战,但也不愿杀人灭口,而是希望借势付些赎金了事。一众狼窖人一起将目光投向那名中年狼窖人,也即狼窖部落酋长郎通。这时,他们才注意到,此刻的郎通眉头紧皱,丝毫不因两狼之战而稍有喜意。

“狼王即便获胜,也不过令我等略多些筹码,尚还不知能否保持部族自治。我等即便击杀了这群外来者,山外还有更多,他们旦有决心与借口,我狼窖部落将再难苟全。”叹了口气,朗通沉声道,“所以,我等依旧需要履行比武之约,甚至,有了今日之事,我等还只得名义上归附外来者。”

看着一脸讶然的郎杰,郎通不无教诲道:“杰儿,你记住,这不是为了守信,而是为了生存。这些山外部落的情况你等也大概知晓了些,外来者并未赶尽杀绝,反而善待归顺之人,我等最终还是要为族民着想啊。”

狼窖首领们商讨之际,白与黑狼仍在苦战。随着时间推移,双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战斗得也愈加惨烈。其中的白更显劣势,它的敏捷正因不断流血而逐渐下降,由此带来的是更频繁的受伤。相比之下,黑狼虽也多处受创,可动作依然那般沉稳凶猛,照此下去当是胜者无疑。

眼见白浑身染血,乍看毛色更像是红中杂白,纪泽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比斗场,几次想要让近卫弩射救下白,却又强忍住冲动。尽管很心疼白,但他却相信白的灵性,或者是狡黠,若是事不可为白应该会自行逃离的,或许它正需要这样一场殊死战斗来成长吧。

“砰!”又一次,白被黑狼狠狠的一爪拍飞,重重的摔倒在地,令场地上又多了一处血印。如前一样,白依旧滚地而起,依旧战意不减,依旧昂首不退,只是它的身体已在明显打颤,看来再是凶悍,也近强弩之末了。

然而,就在双方观众摇着头感慨白虽败犹荣的时候,就在黑狼狰狞着意欲再度扑向白的时候,就在纪泽扬起手臂准备下令救援的时候,白突然一声震怒嚎,转瞬之间,它双眼赤红如血,狼首狰狞似鬼,毛发根根直立,眉心的月形印记更显栩栩如生,而它的气势,竟也开挂似的突然暴增了数倍。

不待那头黑狼乃至双方观众弄清情况,只见一道白色闪电在场中一晃而逝,白已从原地消失。下一瞬间,白出现在黑狼身畔,它的一张厉口已经死死咬上了黑狼的脖颈,而可怜的黑狼王,此刻依旧保留着双爪前颇姿势。

咔嚓!骨断!影分!血溅!狼毙!一众目瞪口呆中,之前还狰狞凶狠、胜券在握的黑狼王已经凄然倒地,全身抽搐个不停,伴以逐渐微弱的呜咽之声,显是不活了。而获胜之后的白则像是一名宣誓得胜的将军,一连窜的仰怒嚎,震彻山林,更是震慑得一干驯狼俯首不已。

直到发表完胜利宣言的白一瘸一拐的奔回血旗军阵,奔向纪泽,双方这才如梦初醒,血旗一方顿时欢呼雀跃,狼窖一方则是悲怒忧惧不一而足。与此同时,一名粗壮却显佝偻的狼窖中年人,当是那头黑狼王的土着同伴,也不知该算主人还是仆从,他一脸悲戚的默默走入比武场,紧紧抱住黑狼王的尸体,唉唉痛哭起来。

待现场恢复平静,郎通带着郎杰与几名狼窖战士从阵中走出,行至比武场冲黑狼王尸体郑重一礼,随后郎杰等人搀起那名狼窖中年人,背上黑狼王尸体,默然返回阵郑郎通却未一道返回,反是神情复杂的一步步走向血旗军阵。

或是受到黑狼王殒命的打击,郎通的举止显得十分谦恭,来到血旗军阵前,他冲纪泽双臂相交行了个九十度鞠躬重礼,任谁都明白这已包含了屈服的意味。如此先倨后恭,一时倒令全场再度目瞪口呆。旋即,血旗军卒们的脸上纷纷洋溢起笑容,狼窖一边则恰恰相反,人人都带上了或愤怒、或惊疑、或痛苦等等负面神情,更有不少人开始鼓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