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不待水登有更多想法,一条皮鞭已经重重抽到了他的背上,痛彻心扉!
“直娘贼,别偷懒,赶快干活!哼,别以为汉人老爷心情好,让尔等过了几天好日子,尔等真就能像汉人一样做公民了,不过是些给汉人老爷们卖命的奴仆而已!哼,没有炎黄血脉,蛮子永远都是下贱的蛮子!”伴着鞭打,一名韩人监工用怪腔汉语无情叱骂道,“还发什么愣,下贱坯子,快点,老子还等着去吃饭呢!”
水登算是有些语言天赋,被汉人培训了数月,虽不能全懂这韩人的咒骂,他却也能听懂个七七。原来自己始终都会是奴仆,汉人们对自己的好坏不过是全凭心情,高兴了给点吃食,不高兴了便是随意打骂,还是懒得亲自动手的那种。
虚伪的汉人!狗日的韩狗!所谓改造成华夏人,那就属忽悠傻子。他的心中顿时溢满了羞愤,本因近来的丰衣足食与所见所闻而对汉人产生的些许向往,此刻早去了九霄云外,代之以新仇旧恨的咬牙切齿。只是,看看那些同样在皮鞭下乖乖就范的夷州同胞们,水登又泛起了强烈的无力感,这样认人欺凌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中军大帐,祖逖居中正座,宋滦、钱波、梅茜等一干南征军官,乃至专司辎重后勤的钱凤,正同聚一堂,方毕用餐的他们,一边品茗一边讨论军务。已至尾声,却听祖逖道:“总之,我等不占地利,暂先外松内紧,以静制动,争取引敌来攻”
这时,一名负责伺候的尉官通报后进入大帐,他先冲祖逖一个击胸敬礼,继而禀道:“报督帅,伺候在营外发现有两名土著,正在一里外探头探脑,似在窥探我军营地,是否擒拿审问?”
“哦?我方伺候是否暴露?”祖逖取巾拭去嘴边油垢,不慌不忙的问道。
“没有,我军伺候皆按命令布的暗哨,土著不曾出现异常。”那尉官答道。
“那好,你等不必动作,继续潜伏观察。只要土著不曾进营,只要没有大批人马,便由他去吧。”祖逖略一沉吟,淡然回复道。
那尉官出帐后,祖逖将目光转向黄雄,笑道:“土著已有反应,我军却需加强巡哨,但不可让土著发现我方警戒之严。黄校尉,我血旗军若论潜伏与反潜之能,非亲卫与特战军卒莫属,还望特战曲今夜出两队军卒,将暗哨推至十里。此外,纵谷平原一应详细地形,也请特战弟兄们尽快探查。不知黄校尉意下如何?”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嗯对了,俺是粗人,如今您既被将军任命为南征军督帅,便直接下令就是,无需那般客气。呵呵”黄雄应声而起,他隶属近卫营,没少接触纪泽,可是知晓纪泽对祖逖的看重。
眼中闪过满意,祖逖扫视帐内一圈,见众军官业已吃完,便扬声道:“诸位辛苦了,这就回去休息吧。不过,还请提醒军卒们暗中严守操典,外松内严,决不可掉以轻心。宋校尉,安海右军乃水战精锐,状态保持最好,今夜值守辛苦,便要仰仗弟兄们了。”
“好说,我安海军本就长于远海奔袭,这点辛苦不在话下。”宋滦说得豪爽,语气却带着点生硬。让他听命于祖逖这个血旗军新人,难免不爽,但作为血旗军人,他不会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