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纪大府主的内邸前不着村后不着坊,独门独院寻不到组织,怕是他也会带着妹妹出来秀一把。一切都按既定的法律条文,在众目睽睽下公开公正的进行,杜绝一切人为操控,至于背后是否有贿选等黑幕,至少这第一届还十分干净
次日,乐琉二郡的中选县议员进入各县的议事厅,在各县县咨的主持下,开始履行职责,谱写华兴府的民主历程。而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统一的三份文件,一份是该县五年发展纲要与次年施政计划,一份是该县次年财政预算,最后一份则是华兴府武器管制暂行法规。
所谓五年规划、施政计划与财务预算,自是纪某人借鉴于后世的细化管理模式,以督促官员们勤勉任事,区别于大晋官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垂拱而治。从入住乐岛开始,面对大量而繁杂的建设,纪泽开始大力推行起项目计划管理,直至如今推广至华兴府官方的施政管理。
这种细致管理模式在项目之初便须制定详细的工作计划,将一个项目逐级分解,理清每一阶段涉及的工作内容、人力物力、条件要求、配合部门、时间节点乃至对应责任人,并用由之衍生出的月计划、旬计划来审查项目完成度,且作为责任人或责任部门的考评依据。
前生作为小卒子的纪泽,对所谓的工作计划与总结考核可谓咬牙切齿,但如今屁股挪窝干起领导的他,对此却乐此不疲。换了跟随他的属下们对此叫苦不迭,习惯农业文明慢节奏的他们,对于这种在后世快节奏下都常常逼人发狂的计划工作模式,反应可想而知。
只是,项目计划管理的效果却委实令人叹服,乐琉二郡在短短一年便由蛮荒野地变为文明乐土,天量建设工作不可思议般的完成,的确少不了这种细致计划管理的功劳。于是,华兴府上下从最先的含泪忍了,继而是服了,直至现在的认同推广了,并且不再仅限于单一项目,而是应用到了方方面面,从而从县到府也就有了细致的次年施政计划与财政预算。
乐北城,听着县令第一个上台大谈五年发展纲要,新鲜出炉的县议员们一阵大眼瞪小眼,县令大人数度中段征询,皆无人应答。直到县令讲到明年的实际施政措施,涉及到了各乡各村具体的项目方案,众人这才在县咨的不断鼓励下,开始了发表意见。
然而,这一开口不打紧,原本庄严肃穆的咨议会很快便演变为菜市场,贼军流民出身的县议员们可不会讲什么文明、究什么形象,环境熟悉之后便原形毕露,好一点的就着关心问题吹牛打屁,脾气坏些的干脆吵嚷抬杠,甚至有着急了的开始了拍桌骂娘。
张憧还是讲究形象的,在发现县令的年可支配资金仅有两万贯,且涉及的施政项目都是些修桥铺路、维护学堂以及文娱宣传等等小打小闹之后,便知华兴府对县一级的自主财权还仅是小小试水,也就没了多大发言兴趣,索性与身边熟人聊起了小天,将代表民意这一光荣任务丢给了城中另外十数踊跃发言的议员,左右个坊的待遇并无二致。
“陈兄,听说瀛东郡那边战事结束了?怎么样,年后大开发运送物资,安海贸易的船队能全吃下吗?给兄弟透个底,咱私家船队能否分一杯羹?”对着身边负责安海船队调度的陈管事,张憧不无探究道。
“战事结束了,估计明日时报的头条就该有了。祖将军还是挺厉害的,听说基隆谷地与周边山区已经全部肃清,伤亡也很小,那个开罪过探索舰队的金羽部落更被悉数剿灭羁押,跑不了谷原三大部落的结局。除了瀛东营与当地辅兵民兵,其他部队年底前都将班师返回驻地呢。”陈管事低声笑道,显然是个消息灵通之人。
不过,说到船运业务,陈管事却有点皱眉道:“至于船运这一块,你小子却是无需看咱安海贸易的脸色。听上面口风,府主大人正在搞政企分离,这次动作很大,具体方案各方也吵得挺凶,但有一条当可确定,日后我安海船队要接官方船运业务,还得跟你等私人船队公平竞争,嘿嘿,日后报价别太拼,大家都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