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再报!”刘聪面露笑容,挥手遣走探哨,转向诸将道,“诸将立即各就各位,随时等待号令。哼哼,终于来了,今我等便先吃顿开胃小菜。”
那粗壮胡将却是心急,躬请命道:“下,血旗军既已来了,我等何必再候,但请下恩准,卑下愿率所部五千骑军,直接杀他个人仰马翻!”
“休得大意,血旗骑军可非那些晋军鱼腩,昔年他们以弱势兵力,正面迎击鲜卑突骑,犹能战而胜之,我大匈勇士虽骁勇善战且人多势众,却也无需平白折损。”刘聪沉声斥道,继而挂上一丝冷笑道,“况且,那血旗军屡次对我大匈勇士背后捅刀,今番我等也叫他们尝尝埋伏偷袭之味,以彼之道还施彼,岂不妙哉?”
“下英明!”一众胡将立马应命,不忘捧哏一片,“正该以彼之道还施彼,哈哈哈...”
“唳!唳!唳...”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天上传来声声嘹亮的雕鸣。刚刚散开的胡将们纷纷抬眼望去,只见蓝天之上多了一只盘旋的大雕,浑青一色,双翼平展,傲游疾飞,好一个鹰击长空!好在其并未在上空多做停留,仅是一晃而过。
“呃,海东青,那是海东青...”一众胡将纷纷顿下脚步,更有人皱眉惊咦道。
刘聪为匈奴的核心上层,自然更为确定,好似被浇了一头冷水,他笑容立收,面色一阵晴不定,继而向着一众面显迟疑的胡将挥手道:“我等藏在岭中,难说敌方能否发现,诸将且依令待命,并做好准备,随时出击追杀!”
约摸小半时辰,十数血旗探马打头,一支数百人的血旗骑军悠悠而至。行至山前,骑军为首的一名军官扬手喝停,旋即,数百血旗骑兵齐刷刷顿住战马,队形几无混乱。这令林中潜藏的匈奴军兵们不由一诧,继而心头一紧,汉人何时也有如此谙熟马术的骑军了?
不过,偷眼打量的胡人军兵们随即心理平衡,因为看那血旗军官的面容,竟是一名夷人,却是已然升任苍狼第三军团右军右曲军侯的朗昆。只见朗昆装模作样的溜马山脚,观望片刻,继而转回阵中,高声喝令道:“都给老子点起火矢,冲着山林放上五轮,有踏张弩的,加上神火油包,别给老子小气!”
“好勒,这事儿最过瘾,头您就瞧好吧...”血旗骑军中一阵哄笑,然后,在林间匈奴伏兵的瞪眼煎熬中,数百血旗骑军并未如他们期望那样继续前行,而是取下弓弩,抽出箭矢,更还不忘取出火折子,将那些箭矢上带着的引线点着。
“嗖嗖嗖...”一根根箭矢带着点点火光,纷纷落入山林,立马将地上的枯枝烂叶点起道道黑烟。其中更有些许粗长弩矢,带着小小油包,一经落下,便腾起小团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