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斌轻声道：“在后院的柴房中。”狄仁杰对身后的张环、李朗轻声道：“命千牛卫严守偏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张环道：“是。”狄仁杰看了桓斌一眼：“走，去柴房。”说着，他快步走出门去。

到柴房仔细验看过男尸后，狄仁杰断定那个杀死僧侣的歹人，很可能就是潜伏的刺客，而且就冒名跻身在众僧之中。

狄仁杰转向如燕：“如燕呀，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起过，‘蛇灵’组织的所有成员，身上都会带着一块蛇形木牌？”

如燕一愣，她不明白，狄仁杰为什么在此时提起木牌，但还是赶忙道：“啊，是呀，小梅那一块现就在我身上。”

狄仁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偏殿内，众僧仍在诵唱经文。殿门打开，狄仁杰一行再次走进来，后面，千牛卫抬着那具无头尸身。

殿内的方丈以及众僧登时惊呆，唱经声由强到弱，由弱到无，殿内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望着那具无头男尸。

狄仁杰走到中央道：“诸位师傅，今天早晨千牛卫在后园中发现了寺中一位僧人的无头尸身，而杀人凶手现在就坐在你们中间！”

此言一出，众僧发出一阵惊叫，大家面面相觑。方丈也惊呆了，眼睛看着僧值。

狄仁杰望着下面的群僧一字一句地道：“我知道这个凶手是谁，我甚至知道他坐在什么位置。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诈你，因此，为了大家的安全，请你站起身来！”

没有人动。狄仁杰冷笑了一声：“好极了，看来我需要把事情讲得再明确一些。”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道，“这个凶手是‘蛇灵’属下的杀手，刚刚我们搜查僧房，在他的床上发现了他随身佩戴的蛇形木牌！”狄仁杰将手里的木牌高高举了起来，双眼鹰一般在人群里搜寻着。

果然，坐在第四排中间的一个僧人，手下意识地向颈口伸了伸，但他立刻醒悟过来，赶忙将手放下。此人正是刚才殿上诵经时口不对声的那个僧人。

站在那人侧面的李元芳脸上露出了微笑，他转头向狄仁杰望去，狄仁杰正在看着他，元芳微微点了点头。

狄仁杰冷冷地道：“怎么，你还不起立吗？”仍然无人回答。猛地，狄仁杰的手指指向了第四排中间的僧人：“你，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向着狄仁杰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人吃了一惊，赶忙站起来。狄仁杰道：“请师傅用梵语念诵一段《金刚经》。”

那人登时傻了眼，嗫嚅着道：“我、我……”狄仁杰一声冷笑，转头望向身边的方丈：“方丈大师，想不到此次恭迎皇帝驾临的僧侣之中，竟然有人不会用梵语诵经，这也真算得上是滥竽充数了！”

方丈赶忙道：“这、这绝不可能！”说着，他转身冲那僧道，“法能，你平日里用梵语诵经在寺中可算是数一数二，怎的今日如此出丑？”

“法能”低下了头。狄仁杰“扑哧”一笑：“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他不是法能，真正的法能在这儿！”他的手指指向地上的无头尸体。所有人发出一阵惊呼。

僧值道：“大人，不会吧，站在您面前的就、就是法能啊！”狄仁杰冷笑道：“用佛家的话说，那只不过是一副皮囊。元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