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天气晴朗,海上还算平静,木船缓缓的往前行驶着,偶尔有几只海鸟从海面飞掠过去、捕捉一些鱼虾果腹。
船头的小美人鱼日行一唱,船舱里的宋甜儿很是捧场,不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这一条船自成一个世界,好像永远都是舒适而令人愉悦的,没人欢迎不速之客打扰这一切。
但是,今日偏偏有不长眼的人拦住了楚留香的船。
“请船主人出来说话!”
拦着大船的两条小船上的人都是武林高手,海水翻涌,小船颠簸,但是他们都轻巧的立在船头,稳稳的等待船主人出现。
光是这一手功夫,就不能容人小觑。何况他们喊话都用上了内力,嗓门大得很。
这么大的动静任谁都听见了,小美人鱼停住了歌声,好奇的看着船舱外面。
楚留香摸摸他的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小美人鱼嘟着嘴,甩了甩自己浅蓝色的鱼尾:“我只能在水里游动,不能在地上走动的。”
楚留香放心了,他给宋甜儿使了个眼色,见到宋甜儿点点头,这才接着走出去了。
他走上了甲板,见到了那两个拦住自己船的不速之客。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很不高兴:“这是在下的船,阁下为何要拦我。”
那两人还算是客气,拱手一礼,道:“在下人称黑湖小越剑,这是我兄弟华山小砍刀。
我们只是有些急事,不得不来问一下朋友。大家走南闯北都不容易,还请朋友帮个忙!”
“何事?”楚留香淡淡的问道。
对面的两人很慎重,一边问话,一边打量着楚留香的表情:“不知道朋友可曾见过一个鲛人?”
“我等受了浅水城李老板的委托,特地来海上寻鲛人。阁下若是见过他,还请仔仔细细的告诉我等,日后定有重谢。”
听完他们的话,楚留香做出一副惊讶疑惑的样子来:“不知道,那是什么?”
华山小砍刀是个糙脸汉子,他不耐烦的解释道:“就是鲛人啊,你小时候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么,鲛人!人身鱼尾的鲛人!”
唉,看这个兄弟衣着不错,大船也富贵得很,没想到是个没有童年的人!
华山小砍刀暗搓搓的同情对面的有钱人一秒,觉得自己比他幸福多了,真是个可怜的娃。
楚留香继续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表示难以置信,难以理解:“鲛人不是传说故事里哄小孩的吗,我怎么可能见过??”
“呵,难道你们见到过任何传说故事里的东西,真的出现过吗?
那都是假的。”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两个人,使得那两个人深刻感受到他的质疑——这两个人怕不是傻子吧?
两个武林人士被他这表情弄得老脸一红,害,他们只是不得已接了华安坊的命令,为他办事而已。
李老板给了银子,他命令要找鲛人,他们就找鲛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大家一向如此办事的。
至于,鲛人到底存在不存在,这个,他们也没见过呀?
多日在海上奔波行走的两人一时间嘴上说不出的委屈,干脆和楚留香解释了一下。
其实他们一开始以为是真的,因为有两个渔民好像见过鲛人,还被鲛人弄出的神异事故困在海里过。他们说的信誓旦旦,大伙不得不信。
但是,多天以来,所有人都在大海上一无所获。
楚留香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们,是他们感觉到尊重,接着几人天南海北聊天中,多数时间是那两个人说话。
楚留香静静聆听后,他一针见血的问了一个问题:“既然有人见过鲛人,那么,这两个人正常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你看我们这么多正常人,都没有一个当真见过鲛人。他们怎么见的呢,在哪儿见到的?谁能给他们作证?”
黑湖小越剑和华山小砍刀怔住了,脸色隐隐发红。
“怎么了?”楚留香故作疑惑的样子。
他相信经过他方才的一番暗示,哪怕最开始见到鲛人的渔民身上有一丁点不对。这两人也能给脑补出合理的解释,从而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事实上两个武林人士也确实怀疑了。楚留香不知道,但他们俩可是知道的,最开始就是两个渔民见到了鲛人。
其中,一个傻子,另一个是他亲戚。
这两个人欠了赌债,这才对着李老板说出鲛人这个有价值的消息,作为交换,找到鲛人后他们俩就不用赔钱了。
仔细想想他们俩欠了那么多钱,为了活命说出一些谎话,也是有可能的。
华山小砍刀已然信了九分,心想,没想到李老板还是个童心未泯的人,人家说一说有鲛人这种话他就信了,看来十有□□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