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万万不敢呀!”老李头不由自主地偷眼看看和顺他们几个或淡漠以对或怒目相向的男人,很机灵地,“只求公子举手之劳……救救我!”
“公子……”大粽子看向了陆云烟,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心有不忍,想要替老李头求情。
“看我家大粽子面上……只剩这点了!”陆云烟瞄一眼大粽子,面无表情地,慢慢将手伸了过去。
手里是一把药草。
老李头赶紧伸手来拿。
“记住,只够一饶量!”陆云烟将手一攥,森冷地盯紧了他,“另外,你若卖我,必先我而死!”
“是,是!”老李头连连答应着,拿了药草走了。
“原来你原本就想救他!……却拿我做借口!”大粽子恍然大悟似的发表不满。
“明明是几个饶量,为什么要谎呢?”风月明却很疑惑。
“他若自私些,不定大家都能活!”
陆云烟只是盯着老李头的背影,淡淡地,末了竟变成了自言自语,“或许救不如不救;不救反而等于是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只要顺应了你的本心,别的又何必计较太多呢。”幽无际在心灵之地里悄悄开解她。
只能顺其自然了。
陆云烟一边想着,一边看那边。
老李头果然偷偷摸摸将药草分给了那两个绣花枕头:
“少爷,快吃了吧……可能分量不够,但总比没有强啊。”
肥羊都已经开始陷入了眩晕恍惚、迷迷瞪瞪的状态。
随即慢慢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陆云烟他们,也照着样子,咳嗽几声,假装了迷离昏睡。
不多时,房间门重新打开了。
房间里残存的烟雾顺着门往外飘散,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大手们鱼贯而入,两人一组,将昏睡的肥羊们抬到了几辆宽大却又密闭的马车上。
就像是摞尸体一样地横七竖八,胡乱地摞在一起。
陆云烟也在最末被抬出去,扔在了大粽子他们的“尸体”堆上。
然后
笨重结实的车门“哐当”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然后,就是上锁落钥的声音。
然后,就是张五一声粗壮宏亮的吆喝“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