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灰尘,他也固执地认为自己的手肯定脏了,只是他看不到手里的尘埃罢了。
“李清许!”
身后一道陌生的女声蓦然响起
男人洗手的动作并没有受到影响,等他仔细认真地寸寸搓干净了自己的手,李清许才抬起了他淡然的眸眼,向那道声音的
主人瞥去。
这人,他不认识也没有印象,好像也不是他们小湾村的。
所以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颅,算是应答,然后站直起身,扯了下衣尾,打算去找那女人嘱咐怎么给她作弊的事。
可,他被拦住了——!
女人跑在他的面前,伸手拦住他,道:“李清许,你不记得我了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良久的沉默。
“我是吴美秋。”女人见男人没印象,把额前的碎发都弯到了耳后,露出她白洁的额头,浅浅一笑
吴美秋,吴家么?
好像是隔壁村的。
李清许想到此,伟岸的身子向后倒退了几步,然后甩着掌心里的水珠,看着她,淡淡地道:“有事?”
“我娘最近总来你家,我想来问问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吴美秋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清许:...........
她娘来过他家么?
李清许站在那默不作声了半晌,才冷漠道:“那你应该去问我娘。”找他做什么?
说完他就转过身,也不再听女人在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离开了。
他不耐烦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忙,哪有功夫在这闲扯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吴美秋看男人毫不留恋的离去背影,恍惚间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
是她嫁给陈书年很久以后,才带着孩子去城里找他一起生活的,这还是她去陈家大闹了一场换来的,她记得,一开始他们的生活也还算可以,陈书年有工作,按月领工资领粮票,一家人也饿不死。
可后来,场子倒闭了,陈书年一蹶不振地也没有再出去找工作,反而是迷上了赌博,一开始赚到了甜头,后面就越陷越深,最后欠了一屁股的债。
债主整天上门讨要欠款,哪怕她送孩子去上学的路上,也会被人尾随追着要账。
她,哪有钱?
她被人截住,孩子弱小的被她抱在怀里,怕极了,学校门前,她突然遇见了赵翠花。
赵翠花认出了她,可能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会有颗怜悯的热心肠吧,赵翠花帮了她,但那帮吸人血的烂人怎么会因为来了一个老人伸张正义就放过她呢?
还是后来李清许找来了,才帮她们解了围,那笔钱是李清许出的,虽然是看
在赵翠花的面子上。
男人察看赵翠花有没有受伤时,还顺手摸着她儿子的头,柔声地对她儿子问道:“小泥猴子,有哪里受伤了吗?”然后又转头看她,不过音色冷淡了很多,道:“你缓过来了?缓过来就带着孩子赶紧回家吧!以后赌博的事少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