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医生身体猛地颤抖起来,面上的人样无法维持,一下子被吓得露出了原形,血腥的面上净是恐惧,他再也无法忍受,一个转身进了诊所。
“呼….呼…”
模样狰狞的医生背靠着诊所的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糟了…主子一定是生气了…他完了…
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暗骂自己多事,为什么要和那小子说那么多话,这下好了,主子记恨上他了!
本想借着这次的事情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这下好了,船都翻到阴沟里去了!他还是自请处罚吧!
鬼物的身影消失在诊所内,原本温暖的室内突然温度骤降,周围洁白的墙壁油漆逐渐脱落,变得灰暗,仔细观察甚至可以发现墙壁之上有着淡淡血迹。
商陆看着逃跑的鬼物,黑眸中暗色更浓。
真是该死啊…小柏居然对他撒娇了...这么可爱的模样,怎么可以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看到呢...
而且...小柏居然对他笑了…小柏都没有对他笑的这么好看过…
难道这些年,小柏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好不甘心啊...好想把小柏藏起来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冷了?”
川柏并未注意到商陆的神色,他只感受到商陆微微发颤的身体,作势又要把身上的外套脱给他,外套脱下,他的身上便只有一件毛衣了。
“啊…我没事…小柏自己穿着吧,我身上已经穿着你的棉袄了啊。”
“真的吗?你的身体一直在抖...”
川柏半信半疑,伸手轻轻握了握商陆的手,还是有些冰凉。
“真的没事啦…小柏…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这样我们都会暖和一点。”
闻言,川柏立即离商陆更近了些,伸出手帮商陆拢了拢棉袄,嘴里嘟囔着:“别让风灌进去了,很冷的。”
眼前正在忙碌着少年,一张小脸红润,唇瓣颜色及淡,一双褐眸低垂,纤长的睫毛似蝶翼一般上下颤动着。
商陆的黑眸中盛满了温柔,似乎下一刻就要溢出,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小心翼翼的嗅着川柏身上的味道。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啊...小柏的眼里只有他...
不过...小柏身上的味道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呢…
还未长成的小柏身上果然有着甜甜的味道,比起成年的他,这个味道更像是清甜的糖果一般,不断诱惑着他再来一颗。
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川柏抬起了头,与商陆眼神相对,他的心中猛的一惊,一时却无法离开目光。
商陆的黑眸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他的脑中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好熟悉...?商陆和他...真的好像。
脑中那人的模样仿佛被云雾笼罩了一般,他只能看见那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川柏霎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颊更红了。
他疯了吧...在乱想些什么...商陆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也太禽兽了吧...
川柏暗骂自己不要脸,他怎么可以对这么可怜的孩子想入非非?
这一次,他要亲眼看着商陆好好长大,他要看着商陆的未来闪闪发光。
“小柏...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商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川柏本想调笑一句,却见他神色认真,仿佛是在说什么正经事一般。
“...当然是啊!”
“朋友...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吧。”
川柏张了张嘴,觉得这话的意味有些奇怪,可他并未想太多,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一生一起走嘛。”
这好像是哪句歌词,用到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闻言,商陆低下了头,轻声低喃:“一辈子...”
川柏握紧了他的手,坚定道:“嗯,放心吧。”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商陆咧起了嘴角,笑容狰狞,眼珠极其诡异的乱转着。
和鬼怪做下的约定,已经生效了哦。
川柏按照记忆,一路七拐八拐的终于带商陆回到了家中,这个时候大概约十点半了,村中依旧灯火通明,他家的灯火也还亮着。
川柏有些紧张,他的爸妈从前是什么样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挨两句骂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怕商陆被赶出去。
“没事的,如果...如果小柏的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我可以走的...”
商陆低下了头,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配上那张苍白的面颊,整个人看起来委屈极了。
这...商陆这个表情也太可怜了吧!
川柏心中猛的一震,立即就敲了敲门,将商陆拉至自己身后。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带回家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真把人轰出去吗?
“吱呀——”
门被缓缓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川母,不知道为什么,川柏觉得自己的母亲有些怪怪的。
血浓于水,他一眼看到川母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也太不像他母亲了。
记忆中,他的母亲一直有些忍气吞声,直到搬到n市才挺起了腰杆,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有些懦弱的。
可面前的川母,虽然模样一样,可两个人周身的气势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这是怎么了?
“小柏!你终于回来了!你跑哪去了!我和你爸急死了!到处都没找着你,你是从哪里出去的?”
川母开口,语气和之前的是一模一样,这才让川柏心中安定了几分,果然...果然是错觉。
“等等,你身后的那个孩子是谁?你们俩怎么身上全湿了?快点进来!”
意料之外的,川母看见商陆并没有表现出厌恶,仔细发现,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些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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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柏也顾不得这些,外边风雪又开始了,还是先进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