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秃子冷笑道:“赏你们一口残羹冷炙,就把人家当好人了,哼,日后遭了殃,可别爷爷不提携你!”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个汉字出声道:“吴大哥,怎么刘家这样的良善人家,董秃子却看不惯呢?”
吴来冷笑道:“这卢家的徒子徒孙,整日里拿些假药骗人,让人家入他教门。刘家给穷人看病不要钱,正是绝了他们的后路,他们不红眼才怪呢!”
那汉子点零头,对吴来道:“自从刘家在南山建别业,京口街面上的闲人少了不少,咱们也没有什么营生,常此下去,我们也没了活路!”
吴来笑道:“登之啊,这事我也想过。似我们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发大财的门路,即便是当大头兵,也不过是被人家驱赶着填沟壑的主。眼下刘家造出了这样的大船,必然需要水面上的人手。我们几个自幼混迹江边,水性纯熟,何不就投了刘家,也省得被人家瞧不起!”
鲜登之嗫喏着道:“刘家那么多部曲,会要我们吗?”另外几个也疑惑地看着吴来。
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不必疑虑。刘家的管事刘衡,前几就带了一个叫翟羌的,来找过我,是正要招京口会水性的好汉子,对咱们几个很是推崇呢!”
“当真?”鲜登之几个惊喜地叫道。
吴来笑着点零头:“我吴来什么时候过大话!”
那几个红着脸,纷纷大声叫道:“刘家能看得起咱们,那还有什么好的!”
吴来笑道:“没出息!我们几个好歹也是京口路面、水面上叫得出字号的,便是要投刘家,也得好好地跟他们谈谈,要个好价钱,可不能坠了我们的威名!”
鲜登之几个对吴来拱手道:“全凭大哥做主!”
且不吴来几个闲汉如何定夺,八艘新式大轮船一起回到京口还是在当地引起了轰动,轮船行驶起来平稳、快速,据逆水而行每日可行一百五十余里,这可真是闻所未闻。江南之人对船只熟悉得很,如此不用船桨划水就可以逆水行驶的船,打破了人们对船的认知,虽是农忙时节,不少见过轮船的人议论纷纷,成为一时盛事。既阳造船厂一战成名,不少外地的人家慕名而来,在亲自操控轮船之后,不少缺场付了定金,想要采买大轮船,既阳造船厂终于开始忙碌了起来。不过比较起来,乐安高氏、东海何氏等股东人家拿了头筹,他们不但可以比别人少花钱,还可以优先安排提货,这可是当初入股的时候没有想到的。
明轮船的出现大大提高了船的动力,随着高氏商船从芜湖到会稽不断地航行,三吴地区终于认识到了这种轮船的优越。这个时代没有产权保护一,少府名下的船厂以及江南各家的大船厂纷纷仿造,不过他们掌握不了核心的技术,——刘氏战船中使用的高强度的轴尝齿轮和链条,他们制造不出来,只能设计使用人工踩踏横改方式,相比于齿轮链条传动,效率大大降低,因此这种防制的轮船并不能给既阳造船厂带来很大影响。
南山营地里,翟羌正在汇报着这一个多月在江北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