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眼见得大队士兵停留在战场中不敢往前,已经冲过危险区的燕卒被屠戮殆尽,不由得大怒:“军令一下,纵是刀山火海,也要闯过去,岂能因为危险就畏缩不前?左右,前去督战,敢抗军令者,立斩不赦!”
左右将军连忙劝住:“太傅,万万不可啊!前方敌情不明,贸然冲过去,于事无补,不过徒增伤亡而已。莫如先命军士们回来,慢慢查明原因再!”
李洪平息了一下怒气,好歹同意了。
停在战场中间的燕卒听到了后方鸣金,如蒙大赦,连忙往回奔跑,还没跑几步,就见到城门大开,出来了数百晋兵,跑到了城下燕军遗留的众多云梯、冲车面前,泼上了桐油,点上了火,就见到一条条火舌顺着城墙飞了上去。李洪等人在后面看了,气得跳脚大骂。就要派骑兵绕过那片区域去追,又被左右劝住了。
“太傅,且忍下这口恶气!现在派兵过去,未必能追得上。再者,这些骑兵追归去,也未必安全,还是等事情问清楚了咱们再从容布置不迟!”
李洪无奈,只得强压下怒气,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攻城器械被晋军一把火烧了。
没有了这些云梯,燕军一时之间就无法攀爬城墙,晋军也能先休整一段时间。这半个多月始终在和燕军交战,很多人睡在城墙上,可把将士们累坏了。眼看着燕军的攻城武器被摧毁,城墙上的守军欢呼了起来。
朱斌满脸兴奋:“真是好东西!可惜当日阿衡送来的不是很多,要不然,光靠这些铁蒺藜也能跟鲜卑人熬半年!”
朱宪却是面色平静:“别傻乐了!哪有没有缺点的武器,一枚的铁蒺藜而已,燕军这么多人,总能想到克制的办法的!还是抓紧时间备战吧!”
守城武器和攻城武器总是同步发展的,没有哪一样东西可以主导战场,使一方成为不败金身的。甚至就连朱宪都能想到克制铁蒺藜的办法:“这的铁蒺藜,最厉害之处不过是刺穿人家脚底板。若是让士卒们穿上硬木底甚至是铁板底的鞋子,这铁蒺藜可就没什么用处了!”
朱斌点零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不过看到这些铁蒺藜效果这么好,有些得意忘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