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等人?刘义之暗自叹息,又问道:“敢问将军,从洛阳到小平津,有多少道路?”
陈祐在洛阳这么多年,要问这个,那是问对人了:“要说大路,那就唯有一条,便是燕军堵住的这一条。但若说是小路,这北邙山中多的是。”说到这里,他猛然警醒:“司马是要派军袭击小平津?”
刘义之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打算。若让他们从容撤走,这洛阳地方定然还会不断被他们袭扰,只有这次重创他们,他们才能消停一段时间!”
陈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样子。若这些燕军输得不服,必然会不断地袭扰洛阳,让守军疲于应对,烦不胜烦:“这个好办,我军中有熟悉道路的老兵,让他为司马做向导便了!”
刘义之大喜,忙拱手致谢,又问:“北邙山一带,不知有几家坞壁山寨?”
陈祐想了想,沉吟道:“从河到平县、孟津一带的山里,有那么五六家坞壁,大的有七八百户,小的只有一两百户,民风彪悍,平里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前戴施做河南太守,对河南郡各地的这些坞壁势力放任自流。陈祐不过是守洛阳的偏将,与他们很少打交道。戴施南逃宛城以后,陈祐忙着对抗燕军,对这些坞壁的势力也鞭长莫及。
“井水不犯河水?”刘义之冷笑道,“这河南郡是晋国的河南郡,不是化外之地。燕国入侵,他们岂可坐视不理?”
陈祐劝道:“司马切莫如此作想,这些坞壁势力都有不少私兵,而且互通声气,一个不好,容易引起叛乱,难以收拾!”
刘义之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有分寸!”眼下最主要的任务是把燕军赶走,刘义之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这些人,但是提前联系联系到也无妨。
两人吃完饭,刘义之让侍从拿了一些干鱼、罐头之类的特产送给陈祐。陈友喜不自胜,回到军营就派了两个向导到刘义之军前听用。
夜色清朗,初秋的夜晚已经不再那么闷,丁程远远地看着二里地外的燕营。根据斥候回报,已经有数百骑兵渡过黄河,这两燕军一反常态,竟然在黄河上搭起浮桥来。这座在山口之间的燕军大营挡住了晋军的去路,刘义之特命丁程前来袭营。
“凭你们数百骑兵,无论如何也拿不下燕军大营,你们要以保全自己为主,攻击大营为辅。我们的最终目标,还是小平津!”
想到刘义之的嘱咐,丁程很不服气:“若是在这大营里就把燕军打散,还去小平津做什么,河滩上作战很舒服吗?”这些子连战连胜,丁程不免有些自得。
他们趁着月色来此,呆在这处小沟里快两个时辰了,眼看着月亮慢慢下去,丁程吩咐手下众人吃些干粮,并把细料拿出来,把战马喂饱。数百人待在这样一个小沟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嘴巴张合的声音。
燕军大营前,望斗里的巩授睡眼蒙松,不时地打量着远处,他刚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了月亮,他这里站的虽高,却什么也望不到。他推了推边的伙伴:“骷髅,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骷髅”睡的正香,被他推得很是不满,嘟囔着:“别捣乱!你不是才站了一会儿吗?怎么就不耐烦了!”
哎呀呀,这话让他说的。巩授生了一肚子气,索闭上眼睛,也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