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牢之笑道:“你这么也对。不过当时的宰相是王导,此事若非门阀士族都默许庾亮对苏峻动手,也不至于苏峻想求一个边远郡而不可得。这些门阀士族对手握军权却又不肯屈身投靠的流民帅将领,是想除之而后快的。祖约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与苏峻联手起兵的。”
徐玉娟摇了摇头:“这些人太坏了!有那本事去打胡人不好吗?”
刘牢之和徐玉婵对视一眼,笑了笑没再话。
有一条长江阻拦着,北方的胡人是没办法南下的。但是像祖约、苏峻这些流民帅却是可以的,事实证明这些人确实有能力攻破建康。大家都知道苏峻在历阳是一个很大的隐患,都想要除去他,只不过庾亮的手段太下作,太直接,让人不齿罢了。若非庾家执政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拿得出手的事功,庾家也不至于庾亮这一代一去,便迅速失去了荆州。桓温拿掉庾希的北府军权,也不过就凭一纸弹劾而已。
“郎君,既然历阳这么重要,现在袁中郎会派谁镇守这里?”徐玉婵问道。
刘牢之叹道:“现在全权集于大司马一人,袁中郎在这里部署重兵,却又是要防备谁呢?何况经过淮北的惨败之后,他手里也没有多少精锐兵马了。现在驻扎在这里的,不过是些拦路收税的角色而已。”
徐玉婵一听,顿时失了兴致。再是军事重镇,没有重兵把守,也不过是形同虚设而已。
刘牢之见徐玉婵这段时间总是郁郁寡欢,拉着她的手,把她拥在怀里,柔声问道:“阿婵,这些日子见你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玉婵闷闷地道:“没樱大概是想家了吧?”
徐家姐妹的家在芜湖,算是个寒门地主家庭。徐家自从与路遥结亲之后,开始在芜湖置办起家业来。徐家的人虽然贪婪,却并不豪奢,日子过得也还算顺心。徐玉婵姐妹两个,自进入刘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父母。
徐玉娟却对当年的事还不能释怀,恨恨地道:“有什么好想的?徐家父子不把我们姐妹当人看,姐姐还去想他们做什么!”
徐玉婵神色一黯,没有再话。在芜湖的时候,虽然也没有回家探亲,却总能时不时的听到一些消息。到京口之后,徐玉婵没什么人家走动,一到晚就是呆在刘氏庄园里,除了做一做审计“工作”,便只能靠弹琴打发时间,那个时候就特别念家里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