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胤道:“是中牟、浚仪一带。”
慕容垂心中“咯噔”一声,这正是荥阳军活动的方向,很可能就是刘牢之部干的。他不悦地道:“怎么现在才汇报,有没有再派人去查明情况?”
申胤答道:“昨日斥候彻夜未归,末将今日便又派了两队斥候到附近查探。结果在浚仪城外不远处,发现了又打斗的痕迹。后来他们又发现了一处埋尸地,十三个人一个不少,全部都在里面!”
慕容垂一惊:“十几个人,竟然一个也没有逃出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斥候回报,从现场打斗的痕迹来看,两边的人数差不多,打斗的回合数也并不多。浚仪附近,能有如此战力的,只有司州军!”申胤解释道。
“这么说,这些荥阳军,有可能想要参与到这场战事里来?刘家兄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作出了决定,还是他们压根就没对我们的?”慕容垂开始不淡定了。
以八千骑兵硬撼五万步骑,本来就已经冒了极大地风险。现在加上荥阳军数千骑兵在一旁虎视眈眈,可要了亲命了。派预备队监视也不行,那样不但分散了自己的兵力,使得自己冲击桓温军阵的兵力不足。置之不理更加的不行,一旦大队骑兵在自己这八千人和桓温部杀得难分难解的时候杀进来,自己的八千骑兵就会被裹在乱军里面,彼此无法呼应,那可就大事去矣!
“这些斥候查到同伴的尸体之后,便跑了回来,并没有继续到中牟和开封探查。被我大骂了一顿,又回去探查去了。不过他们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一直到现在,这些人都还没有回来!王爷,明日的战事,是不是再延后一番?”申胤补充道。
慕容垂叹了口气:“延后一番又能怎么样,我们还能追到淮南去不成?再往南下,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此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不但这八千将士士气低落,慕容德部在外黄,也有暴露的危险。他们只有三千刚刚经历过失败的士卒,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明日之战,势在必行!”
申胤满脸忧色:“若大批荥阳军在一侧窥伺,只怕……”
慕容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子承,作战可不能瞻前顾后。只要是认准了的事,就要破釜沉舟地去做!我们八千骑兵,打不过还跑不掉吗?放心吧,桓温的部队,这些日子连日行军,早就没有人样子了!只要我们拿出决一死战的气势来,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我慕容垂纵横疆场这么多年,还未尝一败,这次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