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很大,约莫有五六十个平米。装修得古朴大气。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柜里。
书房的南面是一扇大大的玻璃窗,前面摆着一张美人榻,上面铺了厚厚的锦垫,一床灰色的毛毯搭在一旁。
静水盯着这美人榻。莫不是她穿越了。这等摆设,简直就是电视里那些大家闺秀的闺房一样嘛
房间的东面摆着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正铺着一张画,颜料一一摆在一旁。画才作了一半,想必在她们聊天的时候,莫夫人就是在这里作画。
书桌的后面挂着一副山水画,没有字,只有画
画上寥寥几笔构画出:远处一座座巍峨大山,大山下是一片小湖,湖上只有一片扁舟,上面站着一位船夫。
见静水盯着这幅书画,招呼她坐下后,李若兰笑问道:“你觉得这副画如何。”她的口气十分随意,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谈话。
但静水却不敢大意,交握的双手微微收紧,刚才这么多人,她没有时间考校自己,眼下,这不就是入门考验么?
心念一转间,静水赞道:“挥墨成画,浑然天成,学生只从这画中看出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说完,看着那架美人榻羡慕道:“老师这样的生活真是世人一生所求,一扇窗,一张榻,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真希望我到老师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像老师这般,坐观窗外云卷云舒。”
李若兰心里暗自点头,果然是个有慧根灵性的,倒比老徐收的那两个弟子要好得多。
她只问了她这副画如何,但静水却能从这副画中悟到了学习的真理,果真不是俗人。
只是她现在年纪尚小,倒不用学这些低调处事之法,这样未免失其朝气。不过以后时间自然多,此事还可以从长计议。
所以说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若静水太过锋芒必露了,两老必然会嫌她不够稳重,太过浮躁。现在沉稳是有了,又觉得她太沉闷,没有这个年纪小孩的朝气。
“老师,这副画画真好,是谁画的呢?”——静水指着画问道。
看着这副画,李若兰叹了一声,“这是你莫老师的手笔,想当年……”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弄的静水在一旁摸不着头脑。
李若兰从回忆中出来,见静水这个表情,笑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和你莫老师下乡的时候,条件艰苦,这人都吃不饱肚子,平时管的又严,哪里还有条件给他练字。于是他就想了一个主意,半夜三更偷偷爬起来,躲在仓库里凿壁借光偷偷看书练字,这一晃啊,几十年就过去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静水感叹地笑道:“难怪老师能有现在的成就,原来是曾学过古人凿壁借光来着,将来老师的成就一定会更大的。”
被她这么一打岔,伤感怀旧的气氛顿时去了不少。
李若兰从一旁多宝格上面拿下来一个大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用过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给你拿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