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自己出来溜达,凭着惯性向前走,走着走着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男人将惯性这个词语在脑海里反复说了几次后,便不自觉笑了出来。
自从就职的公司倒闭以来,自己一直到现在都像是靠着惯性活过来的,对一个劲往下掉的存款余额感到厌倦,于是就想通过打麻将扑克来填补损失,但这正是一切错误的根源,沉迷的热情减退,能够客观看待自己是多么愚蠢的时候,自己已经交了高得吓人的学费。
原肠动物战争之后,纯明曾经用蔑视的眼光看待那些失去生存目的,缓慢自杀的人们,只不过现在的纯明正正是自己过去所蔑视的人。
一输钱就去喝闷酒发酒疯的纯明,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个优秀的父亲,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能够维持正常思考,那都是出于终于连买醉的钱都用尽了,这种更加无可救药的理由。
房子被扣押,在狭小的公寓里从早到晚发呆,纯明在电线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口,也许是味道太淡,一点也尝不出味道。
转眼间就将500毫升给喝完了,但口渴的感觉反而更加严重了。
“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你最后有什么遗言吗?”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纯明一跳,缓缓转身,一个穿着运动外套,戴着围巾的少年正看着自己。
“你说什么?”
少年缓缓的从虚空中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太刀,纯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同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腹部被染成一片鲜红,不,不仅是腹部,被撕裂到肩膀和喉咙处的巨大伤口,现在依然在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滴到地上的鲜血在纯明站立的柏油路上化作一片水洼。
战战兢兢用手触摸腹部,传来一阵滑溜恶心的手感。
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到呢,再说了,为什么连痛觉都没有呢,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纯明的视野仿佛天旋地转般一黑,回过神来纯明已经摔倒在地。
“我想起来了……没错,我变得身无分文,然后……”
在纯明参与过的数之不尽的面试中,时而被人投以否定人格的话语,时而也会感到让人咬牙切齿的悔恨。
过了一段时候,纯明受聘做太阳电池模块的配电板清扫员,虽然是一份辛苦活,但某种程度上收入得到了保障,只要生活安定下来,也许就能把妻子和孩子叫回来了。
现在还只是梦话,当前的目标是先重整生活,就在他领悟到自己还有事可做的瞬间,纯明的身体就被岩浆般的热炽兴奋所鼓舞。
至少听一听她们的声音,想到这里,纯明便走到公寓的阳台上给妻子的娘家拨打电话。
在听着对方接通之前响起的数次等待音期间,突然抬头向上一望,这或许是纯明最大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