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我一人受脏，万千家洁净。富家随手弃，我之掌中宝。遁入垃圾山，寻得泥中玉

歌声在下水道中回荡，他的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很难听，只比指甲在黑板上挠的声音好一点点，对耳朵是种折磨。

孙笑川突然喊道：扫地的，你唱的可真好听，我喜欢听，再来多唱两句。

清洁工站在船上笑道：想让我多唱，得打赏我几个钱，就像达官贵人打赏一番街的艺伎一样。

孙笑川回应道：钱没有，我送你一面天神祭上买来的押绘羽子板，如何？

好啊。清洁工笑着，将船撑过来。

孙笑川拿出一条黑布递给王锋：‘抱歉，请你用黑布条蒙住眼睛，新加入的成员不能知道总堂口的位置。’

说完他踏上小船。王锋不置可否，也踏上小船，接过黑布蒙住眼睛。

清洁船在下水道中平稳行驶，约莫七八分钟后，船微微一顿。

到了，摘下布条吧。孙笑川说。

王锋摘下布条，眼前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青龙雕在石砖墙上，双眼鼓起，凶戾如虎，龙爪锋利，相貌狰狞而威严。

雕刻栩栩如生，似乎青龙随时会挣脱石墙，扑出来择人而噬。

青龙的旁边，则是数层厚重石阶，通往一条巷道。巷道的深处灯火通明，偶有细微的欢声笑语传来。

孙笑川在前面领头，踏入巷道中，王锋紧随其后。

清洁工按住斗笠，微微低头行礼。他立于船上，轻轻一撑竹篙，船瞬间滑出数百米远，在下水道中消失不见。

穿过四弯八拐的巷道，王锋能感知到有人在暗中盯梢。来到巷道最深处，两个站岗的青年人向孙笑川打招呼：孙哥好。

孙笑川对他们点头致意，领着王锋步入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中。

大厅里立着一座威严的关公雕像，红面黑眼，左手捋长须，右手掌一柄青龙偃月刀。

雕像前摆着一尊青铜鼎炉，几株香插在炉中，烟气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