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城揉了揉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动作而酸疼的脖子,发出了长长的一声。
“你醒了?”顾念念问道,因为现在所有注意力都是放在鸦鸟身上的,所以她并没有转头看姬月城的现状。
姬月城从铁板做成的平台上站起身来,因为铁板实在是太凉了,起来之后的姬月城觉得好了些许。
“你们还需我帮忙吗?”姬月城问道,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白嫖”表示不好意思。
“没什么事情,你就帮我们把这鸦鸟看着,别让它有机可乘就成了。”顾念念说道,目光随着鸦鸟的方向转动。
姬月城的目光随着顾念念的目光转动,没怎么确切的看见鸦鸟长什么样子,开口说道:“你这样看不会转晕吗?”
蹲在洞口面前守着打算冲上来一瞧究竟的野兽暴打,听到了姬月城的话,动作顿了一下。
“你不说我还真的有点晕,我先坐会儿。”顾念念说道,整个脑袋里面全部都是盘旋的鸦鸟,挥之不去。
姬月城按兵不动,乐呵呵的坐在顾念念的旁边:“要喝水吗?”
“可以。”顾念念点点头,看着姬月城从背包里面掏出一杯水。
顾念念仰头,“咕噜咕噜”喝掉了一大半之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水?”
“这个啊,就是下面的那个小水沟啊。”姬月城说道,看上去天真无害。
“我!”顾念念叹了口气,把瓶盖扭上,说道:“那玩意儿不能喝的,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次了。”
顾念念想到自己喝了别人的“洗脚水”就觉得恶心。
“但是系统不是通知了,这谁可以喝吗?不然生存这么多天你不喝水你找得到生活的延续嘛?”姬月城说道,说的有条有理,看着怀里的那瓶白水。
顾念念想了半天都没找到有什么可以怼回去的话,只好坐在了原地叹气。
姬月城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就算是那个水不能喝,在几天几夜见不着水的情况下人们也还是会拒绝。
“啾!”
许是因为顾念念没有把全身心都放在关注自己身上,那鸦鸟有些不开心了,用自己长长的嘴巴去戳顾念念。
“嘶……”顾念念的背后被戳了一下,疼的顾念念龇牙咧嘴。
“这什么玩意儿啊这么疼。”顾念念道,她端着枪,这才对这鸦鸟扫射。
可是鸦鸟虽然体型很大,但是特别害怕疼,所以每次顾念念打到了它一枪他就跑的老远。
“啾!”
鸦鸟被人从头到尾都扫射了一番,发出了惨叫声,被迫坠落在了平台上面。
“咕噜咕噜……”陌子尚把果子统统倒进簸箕里,从旁边的水缸中盛了两盆水,就要撸起袖子洗果子了。
看见陌子尚的动作,佘山道长欲言又止,收回了目光。
“我瞧瞧。”
顾念念走到穷年身侧,看它抄习书籍。
“哎哟哟!”
骤然间,院儿里传出陌子尚的声音,顾念念连动都没动,倒是穷年偷偷看了一眼陌子尚,他正把刚才还赞口不绝的果子吐出来,苦叫不绝。
“噗嗤。”
穷年自知顾念念看着,已经尽量把目光收回来,还是不经意间泄出一份笑。
陌子尚忙不迭地用水漱口,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佘山道长抬头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儿,递了一颗糖果,道:“那是涩果,并非脆枣,因为实在是太涩,连着昆虫都很少去碰,我们常来驱虫用的。”
“呼……”
陌子尚动作挺夸张的把糖果扔进了自己的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席卷了整个味蕾,所有的苦涩都一卷而空,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们为何刚才不告诉我?”陌子尚问道,方才急的一身的汗。
“瞧你吃得欢,没给你说。”佘山道长那模样还挺正经。
陌子尚咂舌,这是龙潭虎穴啊。
“习字。”顾念念站在穷年的身后,说道,不知从何处,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把小蒲扇,一扇一扇的,多了几分惬意。
“我去后山取点冰来。”佘山道长说道,“你可同我一起去?”
“也行!”
陌子尚点点头,有钱人家夏日里头都会放些冰块在屋中,可陌子尚从小野惯了,也没这待遇,这下才肯定了佘山道长断然不是什么鼠辈。
佘山道长和陌子尚一同离开,顾念念也不常说话,穷年总觉着心不在焉的,时时想起来做些什么,但是却奈何顾念念站在背后瞧着自己。
“再写一页便进了屋去写。”顾念念说道。
虽说过了晌午,这山头上的气候也还是热的慌,让人心痒痒儿的,像有虫在爬一样。
顾念念站着也觉着蝉鸣的心烦意乱的,更别说本就心性调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