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娃蹙了蹙眉,明显是不相信,道:“你是苍生道长?”
顾念念甚少出山,也就陌子尚闹出大动静时才出来瞧瞧,所以世间传闻颇多,版本也就丰富了起来,男女皆有。
女娃对那些传闻深信不疑,愣是看到如此年轻好看的女人,有些怀疑。
“嗯。”顾念念瞥了眼那女娃,皮肤有些黝黑干裂,应当是在太阳下面晒多了,但是却又瘦的可怜,瞧着就让人心疼。
“是谁啊?”
一道妇人的声音传来,陌子尚接着缝儿看去,是个妇道人家,因当是这女娃的娘。
“娘,她说她是苍生道士。”女娃说道,退了条路出来。
透过那一人宽的缝儿,妇人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顾念念。
“苍生道长?”那模样摆明了是不相信了。
“嗯。”顾念念心里躁,脾气就不太好,两人轮着问了一次相同的问题,不耐烦的拧着眉头。
“……请进吧。”妇人说道,半信半疑的把门打开了。
陌子尚走在前面,这户人家门槛挺高,应当是大户,他不禁多看了眼四下里。
当真是富贵人家,这院儿里的柱子上面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顾念念一进宅子,便看见不远处的老妇人坐在躺椅上,病歪歪的样子,瞧着活不长久了。
“这位是我阿娘。”那妇人说道,轻轻笑了笑,笑时脸上的细纹都堆在了一起,瞧着倒多了几分慈和。
“阿婆!阿婆!苍生道长来了!”女娃激动的跑到老妇人的躺椅边,说道。
老妇人本已年老,加上体虚,便是更加行动迟缓,听完了女娃的话才慢悠悠的消化完,睁开浑浊的眼睛,慢吞吞的开口:“你说谁来了?”
“是苍生道长!就是穷年山上的那位!”女娃也有耐心的多说了一次,说得清楚了些。
“你去屋里给两位道长倒两杯水出来。”妇人说道。
“行!”
那女娃点点头便进了里屋。
穷年村本来就穷,他们平日里也就靠着夫家的银两度日,可自打病发,就是有银子也没处花,更别说夫家那边已经放弃了她们,便是更加揭不开锅了。
“坐,坐。”妇人太了两把椅子放在顾念念和陌子尚面前,那椅子都有些脱漆,那妇人显得颇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顾念念道,捻了捻衣摆,坐下了。
“苍生道长……”
坐在躺椅上的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要坐起来,那声线都带着几分颤抖,似乎是激动的过了分。
“您老人家躺着说便是。”顾念念开口道,瞥了眼那老妇人。
“两位道长,天儿热,喝口水吧。”方才去倒水的那女娃端了两个精致的茶杯来,只是瞧着有些年头了。
顾念念只瞥了眼,后才道:“你们的症状,我已有所知晓。”
“那个……您三天前?”总管理并没有一次性把话说完,他一边说一边打探顾念念的表情。
“是我,认识我杀的。”顾念念说道,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对方是条人命。
总管理略有震惊的看着顾念念,虽然猜到过是对方做的这件事情,但是毕竟没有承认,他也可以有个念想,只是顾念念这样大方的承认,把他所有预备好的台词都强行塞回了肚子。
顾念念轻呵,看着对方有些呆滞的模样,索性也不着急,喝了一口茶,欣赏着对方被自己吓着的表情。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总管理问道,登时有些不敢看顾念念的眼睛。
其实顾念念当时的辩词细思极恐。
什么叫做混进人流就进来了,四周全都是电网,高达三米,更何况方圆十几里的监控录像没有顾念念这个人的出现,门口的所有警卫同样是没看见顾念念这个人。
然而顾念念是怎么混进去的呢?没人知道,何况顾念念完全有不在场证明。
“他在做事情挡住了别人的路,别人自然是要除去他。”而顾念念就是除去一个人的最好弯刀,一刀封喉。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吗?”
总管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时隔多年对顾念念的惧怕早就因为岁月消磨了些,可是现在看见顾念念严重的恐惧只增不减。
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帮助人们的天使还是美杜莎?